羊慎之此话一出,方才还在假装直臣,视死如归的沈充,脸色瞬间就白了。
屋内忽寂静了下,钱凤先是嗤笑了一下,而后看到沈充那惨白的脸,他脸色一变,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充。
“污蔑污蔑,大将军!他是在污蔑我”
羊慎之不慌不忙的说道:“这么说来,你跟那些反贼没有什么往来?这好办,那李脱名气也不小,身边的道人成群结队,不难找,大将军,不如就派遣几个可靠的人,前去探查,问问沈充最近都在跟什么样的人往来”
王敦亦是察觉出了些不对,他盯着沈充,已经没有像方才那般训斥,或是暴怒,他轻声问道:“真的吗?”
沈充吓坏了。
“大将军,李脱确实找过我,我是见过他的人,可他们从未说过什么要奉我为主的话,我是为我只是好道,故而收留”
“哦,你现在承认跟李脱等人有往来了?”
羊慎之又问道:“既然不是奉你为主,那就是要他们奉大将军为主?那怎么到现在都不给大将军引荐呢?好道者在府内供养一二道士,这倒是情有可原,可不曾听过供养数千道贼的这些人是用来做什么的?”
沈充满头大汗。
周札死了之后,李脱就去投奔了他,沈充盯上了李脱手里的兵丁和钱粮,又觉得往后若起大事,此人能用,便将他秘密安置在身边,就等着机会成熟的时候能有所用处可羊慎之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难道李脱是他故意放走的??李脱是他的人?他会反咬自己一口?
沈充越想越怕,脑海里一片空白。
钱凤瞪了沈充一眼,他是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真的跟李脱那帮人有勾结,有勾结也就算了,竟然还没有告知给大将军!!也不曾告知给我!坏了大事!!
钱凤是沈充举荐给王敦的,两人还是乡党,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看着沈充倒下,他只好快步走到了王敦的身边,在王敦耳边低声言语了几句。
王敦瞥了他一眼,挥了挥手,钱凤这才令军士们押着沈充离开了这里。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再敢轻易开口。
羊慎之的目光扫过面前这些人,像是两道锐利的剑光,刺得那些人纷纷躲开,不敢对视,沈充在大将军这里可谓是受尽宠爱,羊慎之几句话的功夫,就差点把人给送走了难怪说他牙尖嘴利
经历了这么一出,宴会之上,倒是再也没有人敢来招惹羊慎之,宴会也就这么顺利的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