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
“拜见陛下。”
桓宣低下头,朝着坐在上位的刘曜行了大礼。
羊献容就坐在刘曜的身边,看向桓宣的眼神里亦是带了些惊讶。
刘曜笑了起来,“嘴里称陛下,心里却是在骂胡贼吧?”
“新论有云:如非其人,口是而心非者,虽寸断支解,而道犹不出也!”
“不知若是对阁下用极刑,能否彰显出大道啊?”
桓宣并不惧怕,他大声说道:“我这次出使,是为了帮助陛下,陛下乃贤明之主,文武双全,又怎么会对带着善意而来的人行以极刑呢?”
刘曜摇着头,“韩子有云:明君之蓄其臣也,尽之以法,质之以备今汝领着钱财来到境内,想要在私下里拜见皇后,若是不能说出个缘由来,朕也只能按着律法来处置汝!”
桓宣有些惊讶。
好家伙,这胡贼还是个儒法双修!!
外儒内法??
桓宣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今石勒凶贼,欺君罔上,欲吞并中原,以行不臣之事,陛下既然继承大统,也知韩非之书,岂能对此视若无睹呢?”
“岂不闻:诸候之博大,天子之害也!群臣之太富,君主之败也!”
刘曜大笑。
“朕知道你是来求援的。”
“我并非是要向陛下求援,而是想请陛下一同会猎于河北,平定石勒。”
刘曜笑得更大了。
“与尔等平石勒?”
“尔等有什么本事,敢与朕会猎河北??”
桓宣大声说道:“祖公与李使君在河南正与石贼交战,互有胜负,令侄羊慎之正在泰山与石虎等人交手,尚不分胜负,此刻石勒后方空虚,陛下若是出兵,岂不是一战而定吗?”
刘曜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侄?”
刘曜瞥了眼羊献容,又看向桓宣,“这么说来,羊慎之是认朕这个姑父的?”
桓宣不动声色地说道:“皇后乃是羊左军的嫡亲姑母,岂有不认之理?他常常说起自己的志向,有一个,就是要将皇后救出来。”
刘曜看向羊献容,“皇后!你的娘家人想将你抢走啊!”
羊献容尴尬地笑了下,她看向桓宣,“桓君,陛下并非是不愿去救,只是,今关中不宁,叛贼极多,朝廷新立,要做的事情更多,实在是抽不出身。”
“这是有心而无力,桓君不必再劝。”
“陛下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