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他缓缓闭上了双眼,再一次妥协。
“唉”
贺府。
贺隰扶着父亲贺循缓缓坐上了床榻,又帮着他脱掉鞋履。
就在他准备扶着父亲躺下来的时候,贺循却伸出手,抓住了他。
“儿”
贺隰一愣,惊愕的看向贺循。
烛光之下,贺循的脸上闪烁着两道泪痕。
贺隰大惊,急忙跪在了贺循的面前,“父亲!这是为何啊?”
“您才刚刚痊愈,医师有言,要父亲精心调养”
贺循轻轻摇头。
“我怕是要撑不住了。”
贺循轻飘飘的一句话,贺隰却险些泪崩,“父亲,勿要这么说。”
“无碍无碍。”
“昨日,我做了个梦,梦到了父亲这么多年了,恍惚之间,我竟险些认不出他来,他板着脸,很是生气的瞪着我手里拿着戒尺,是想要打我。”
贺循缓缓说道:“我记得清楚,那个时候,孙皓为人凶暴,滥杀无辜,导致国家大乱,百姓苦难,国内有敢劝谏他的,都被他处置”
“父亲却一点不怕孙皓他上书,训斥孙皓之政他要孙皓选贤任能,贬退小人,虚心纳谏,节欲克制,勤于政事,警惕边敌”
“孙皓就抓住了他,将他拷打无论怎么拷打,他都一言不发直到孙贼用烧锯”
贺隰擦拭着眼泪,“父亲您勿要如此吓唬我。”
贺循仰起头来,“可叹我却让父亲失望了作为直臣之后,面对朝中奸贼,看着忠良遭受迫害,我竟不能出一言以正视听饱读诗书,妄称大儒,可天下动乱,社稷板荡,我却不能安一郡之民”
“儿啊有一件事,你得帮我完成。”
“父亲您说。”
“我这些年里,也算是有所积累,在会稽等地,有些家产我想让你,留下些自己够用的,将其他的折算为粮,布帛,盐,铁替我送到广陵的羊慎之手里。”
“我也好安心去见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