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
“混账!混账东西!!”
王敦嘶吼着,将手里的文书狠狠丢在地上。
屋内站着许多心腹,此刻都低着头,一言不发,唯钱凤看着大将军,眼里满是无奈。
他之前就劝谏过大将军,这北伐的旗帜,不是那么好抗的。
可是大将军一听羊慎之是领着士人们请求他主持北伐大局,又觉得这是个获得天下人望,甚至是更进一步的机会,压根就没听自己的劝谏,直接应了下来。
现在又能怪谁呢?
王敦破口大骂:“那羊慎之不过是弄来了几百个胡人的头颅而已,这算什么?王伏都在石勒的帐下,都不够资格在里头站着的,怎么就说到我的头上来了?!”
“至于那使者没能讨回玉玺,那是使者无能,不去治他的罪,怎么却要怪我?!”
“难道往后这胡人来犯,破城杀人,也要怪在我的头上不成?”
钱凤更加无奈。
不然呢??
您现在才是北伐的带头人啊,这要是丢城失地不怪你还能怪谁呢?
王敦现在才回过味来,他重新坐了下来,“这羊慎之当初是不安好心啊!”
钱凤这才敢上前,轻声说道:“明公,建康之内,对吾等是议论纷纷,就是在荆州境内,亦有如此言语,有不少将领一同上书,询问北伐之事,更有士人上辞书,请求离开”
王敦大怒,“去将这些人全部抓起来!”
“不可!”
钱凤赶忙说道:“明公,各地对我们的误解已经很深了,若是现在去捉拿治下的这些人,只怕会引起六州大乱这对我们十分不利啊。”
现在这局面,说的简单些,就是人设立的太大了,有些没兜住,被反噬,这种情况下,不去设法化解,还要去捂嘴,还要收拾自己的支持者,那简直是火上浇油。
钱凤又说道:“明公,这件事,是因羊慎之而起,若要解决,也只能是由他出面。”
王敦盯着他,强忍着心里的怒火,“怎么让他出面?”
“之所以有今天的事情,难道不都是因为他出面吗?若不是他胡乱吹捧,能有现在这局面吗?”
钱凤看向了周围,王敦意识到了什么,便让众人都退下,只留下了钱凤。
王敦让钱凤坐在一旁,挤出了些笑容来,“当初世仪让我当心羊慎之,只因为他是我的近亲,这才没有听从你的劝谏,导致有了现在这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