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瑜低头称是。
王敦是愈发的开心了,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钱凤的担忧,根本就是多此一举!自己用得着怕他们鼓动自己去跟胡人交战,以此来削弱自己的势力吗?
自己只要这个北伐的名义,真正交战,出使的事情,交给别人不就好了?
这件事都不能理解透彻,这钱凤真是糊涂了!自己身边看来还是得再多几个能人!
王敦又看向王瑜,“过了这么久,何次道应当也是反省了,我不与他计较,你现在就去派人将他叫过来吧!”
王瑜一愣,茫然地说道:“仲父,他不是辞官了吗?”
“什么?!”
王敦大怒,“我怎么不知道?!”
“仲父当初要让他去担任东海王文学他就向东海王上了辞表,直接离开了”
王敦脸色通红,“我才是他的举主!他竟敢不给我上辞表,就偷偷离开?!”
“你现在就派人,派人去将何充抓起来,带到我面前!!”
王瑜吓了一跳,“仲父,就是看在堂叔的份上,也不该抓捕他吧?”
何充亦是王氏的亲戚,不过是王导的近亲。
“那就去告诉王导!让他将人给送回来!”
“喏喏。”
王瑜急忙起身,快步离开了这里。
何充此刻却坐在暖和的屋内,看向面前的王导。
他在离开王敦那边之后,也没有前往自己的老家,而是直接来到了建康,前来拜见王导。
王导看到他,自然是格外的开心,不只是因为双方有亲,更重要的是,王导很看重何充的能力。
何充跟庾亮一样,都是年轻名士里的领头人,年少成名,为众人所敬服,不一样的是,何充更偏实干,他并非是那种只知道夸夸其谈的名士,他能出谋划策,能处置实事,也因此会在如此年纪就被王敦带到身边,总领府中大事。
“次道,你总算是回来了。”
“我一直都很担心,你会走上歧途,万劫不复啊”
听着王导的话,何充轻轻摇头,“我从不曾担心过自己,倒是有些担心明公,若是荆州的局势有变,明公定然会受到牵连。”
王导沉默了片刻,“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
何充再次叹息。
“大将军已经听不得任何劝谏了,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府内众人,都有些担惊受怕,生怕说错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