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导很早就劝过他,周家多次叛乱,却没有遭受相应的处罚,因此愈发的嚣张跋扈,多次聚集亲信,密谋再叛,这实在是不妥
可司马睿没有听进去,他对那些文质彬彬的大臣们倒是严厉,可对周札这种手握重兵的豪强却纵容的很。
他怕自己也会被江左豪强们联合起来赶出去。
因此,哪怕周家几次谋反,都不曾瞒着别人,哪怕周札他哥死之前留下遗言,要周家将北人驱赶出去司马睿都只当作不知道。
可现在,自己的软弱却害了自己的儿子。
司马睿眼里闪烁着泪光,“都是我,是我害了你我该早些”
“父亲他想挟持我,想行废立之事,伪称是有道士看了天象,我不答应,他就用剑挟持我,幸好东宫的卫士们勇猛,奋力搏斗,这才救下了我”
司马睿听着儿子的话,只是默默流泪。
司马绍同样也是哭着,“先前羊子谨说周札和道士李脱要谋反,我不曾相信才有今日之事这不怪父亲,只怪我不曾听羊子谨之劝谏”
司马睿安慰了几句,让司马绍先休息,不要想这么多的事情。
他又嘱咐太医,一定要照顾好太子,做好了这些事,司马睿怒气冲冲的走出了大殿,“周札的尸体在哪里?!给朕砍下其首级,挂在城门之外!!”
“陛下!!”
就听得有人大叫,快步跑来。
来人正是在尚书台的刁协,刁协本在尚书台内发呆,虚度时日,忽听到外头大乱,询问之后,得知是右将军周札反,又得知太子之事,刁协大吃一惊,赶忙前来。
看到刁协,司马睿更是大怒。
“汝担保的贼人要挟持朕的儿子,要行废立之事!汝是他的同党吗?!”
这一刻,刁协吓得头皮发麻。
平心而论,周札还真不是刁协的人,周札那是江左豪强,占据的土地最多,手里的佃户最多,是刁协最先要对付的那一类人,他之所以会混进这帮尊王派,是因为戴渊的缘故。
戴渊跟周家是故交,跟造反的那几个关系都很不错。
对周札叛乱,刁协是一点都不意外,这是他们家的老传统,只是,刁协没想到周札这次居然动了真格的,以往他们家叛乱,都是先派人在别的地方起势,而后试图合兵,派遣的人若是有起色,那就联手,若是不太行,那就撇清关系。
“陛下,臣冤枉!!”
“臣跟周札向来没什么交情是戴公举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