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色尚未亮,便有数位尚书郎出现在了梧桐堂门前。
当王淳开了门,得知他们的身份,也是被吓了一跳,赶忙回去禀告。
羊慎之就请他们进来,一同吃饭。
这些人都是羊慎之在尚书台的同僚,说是尚书‘郎’可在岁数上,他们早已不是郎了,最年轻的那个都有三十七岁,毕竟这中台尚书郎大多都是重要官职的候补人选,是过渡阶段。
可进了梧桐堂之后,这些人却没一个敢坐在上位的,都是让羊慎之坐在上位,自己则坐在两侧。
羊慎之微笑着看向这些同僚们。
“昨日我前往尚书台,本是想要去拜见诸君,奈何,诸君多不在台中,未能及时拜见,心里本就不安,诸君今日又亲自前往,我实在惭愧啊。”
在座的这些‘郎’们,至少有一半姓王,然后有姓荀的,姓顾的,姓谢的,姓袁的,甚至还有姓诸葛的,加上自己这个姓羊的,可谓是‘群英荟萃’。
其实也从由此看出朝廷内的格局,王氏一家独大,其余大族在其面前只能算是从属,无法相提并论,不过,还没有独大到能完全无视其他大族的地步。
“子谨万万不要这么说!”
“我们是不知道子谨要来,否则,昨日便要在尚书台外迎接!”
“今日特意前来向子谨请罪。”
尚书郎们一一开口,在座的这些人,各个都是清白出身,清谈为业,别的本事不提,说话的本事还是不错的,片刻之间,众人打成一片,仿佛是多年的老友。
羊慎之就这么跟众人吃过了饭,而后在他们的簇拥下一同离开梧桐堂,前去上班。
羊鉴揉着双眼,醉醺醺的从别屋里走出来,听着远处嘈杂声,看向面前几个士人,不悦的问道:“这是何人啊?怎么一大早便扰人清静?”
“羊公,是中台的尚书郎来了。”
“哪个尚书郎?”
“都来了。”
“来走甚?”
“好像是来迎郎君去尚书台赴任的”
羊鉴的醉意清醒了些,盯着远处看了许久,嘟囔道:“还行,至少不是五部尚书前来迎接”
梧桐堂内的诸多士人就这么目送着这一行人离开,忍不住窃窃私语,没听说过哪个尚书郎上任之后,能让同僚们来家里迎着去中台的,自家郎君的待遇真的是越来越夸张了!偏偏又那么年轻,再过十年,又该是什么待遇呢?
在士人们敬畏,崇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