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顗被处置之后,祖逖的表功文书顺利通过,没有拖延,也没有‘折扣’。
而后,王公等人也各自收回了上书,一同前往太极殿,向皇帝请罪。
在动乱平息之后,梧桐堂之外,又有使者前来宣读诏令。
这次来宣读诏令的,却不再是那位王常侍了,来的乃是羊常侍,刚刚被授予散骑常侍身份的羊鉴。
看得出,朝廷也是煞费苦心,知道羊慎之有辱骂恐吓天使的习惯,特意找了个他不敢去辱骂的。
也就如朝廷所密谋的那样,面对羊鉴,羊慎之是不敢再无礼了。
他低着头,毕恭毕敬,等着羊鉴宣读完诏令,行礼拜见。
羊鉴笑呵呵的收起诏令,扶起面前的羊慎之。
“好后生!”
“先前我一直在荆州,却总是能听到你的名字,羊氏有子如此,实在令我欣慰!”
“走!我非要与你痛饮三日!”
羊鉴一靠近,便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这位是个彻头彻尾的名士,就是只搞小故事,除了小故事一无所有的那类人。
羊慎之却不曾露出轻视之意,跟他介绍了一同来迎接的诸多友人,羊鉴比羊曼还要名士,名士到了骨子里,一言一行,都透露出一种傲慢,虚伪,他的这种名士风范很刻意,在羊慎之的眼里是很低级的。
只是因为他的出身,大家都不敢这么想。
羊鉴点评了羊慎之身边的众人,这才跟着他走进了梧桐堂。
两人来到屋内,羊鉴坐在上位,士人们各自入座,又是点评,又是清谈,一直到了深夜,羊鉴都没有要离开,或者休息的想法。
羊慎之却有些熬不下去,就以有杂务为由,暂时离席,又交代好孔昌,让他派人轮流着陪这位家中大人吃酒。
羊鉴还不曾进来的时候,就给羊慎之说要痛饮三日,羊慎之只当是他的说辞,可是,他真的是实实在在的痛饮了三日羊慎之都自愧不如。
到了第四天,这位终于想起了正经事,拉着羊慎之进了书房。
“子谨,这封书信,是要给你的。”
羊鉴不甚在意的从怀里取了封书信,放在了一旁,羊慎之拿过书信,看了几眼这是王敦写给自己的书信。
羊鉴抱怨道:“处仲这个小子,总是如此!”
“明明知道我最厌恶俗务,还非让我带书信,还要我托几句话”
“不过,跟贤人们相处了几天,心里只有那些高雅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