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屋内瞬间寂静。
羊聃亦愣在原地,他迟疑了下,“右将军周札?”
羊慎之抬头看向他,“伯父不敢杀?”
“休用激将法!”
羊聃严肃的说道:“那周札乃是南国豪强,麾下部曲甚多,深受皇帝信任,这样的人,岂是说杀就杀的?”
羊慎之缓缓说道:“我听闻,在我不曾获胜之前,曾有使者前来问罪,伯父可知,此事就是因周札上奏而起?”
听到这话,羊聃瞪圆了双眼,“当真是他??”
“岂敢哄骗伯父呢?”
“伯父或许不知,此人名义上乃是皇帝心腹,可实际上,早已投奔了王敦将来天下有变,王敦的船队能顺流而下,直逼石头城,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杀进建康”
“伯父就是在京口,有再多的强兵,又如何能防备?”
“倒不如为国除此大害,夺了他的部曲和家产,再占了石头城,由伯父或者其他羊家人来出任,一人在石头城,一人在京口,则江淮为我羊氏纵横,无人能挡。”
羊慎之每次说出的谋划都十分的吓人,这次也不例外。
羊聃眉头紧皱,广陵是建康的外院大门,京口是建康的内院大门,至于石头城,那就是建康的内屋之门了,石头渡是建康最大的军用渡口,所有漕运军需都以这里为终始,这里便是建康的咽喉,谁抓住这里,谁就掐住了建康的脖颈。
羊聃沉思了许久,又看向他,“你就是为了夺取石头城,才想杀掉他?”
“侄儿在广陵的时候,他曾派周善劫掠我的粮船,想对我不利,我切了周善的耳朵,将他送到王公手里,跟他结了仇,而后,他上奏朝廷,要对伯父的京口军动手又派遣其子周澹为使,想问我的罪。”
“若不是我击破敌人,立下大功,此刻,我们羊氏就要被他所害了。”
“这样的奸贼,岂能不杀呢?”
羊聃点着头,杀人对凶伯来说不算是什么大事,杀官亦是如此,只是,杀周札,他觉得有些棘手。
“此人进出,都有军士跟随,浩浩荡荡,很讲排场,要怎么杀了他呢?”
羊慎之平静的说道:“伯父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伯父不可对任何人声张这件事,我前往建康之后,会定夺此事。”
“好。”
羊慎之又说道:“我这次带来的卫策,耿稚,张皮等人,伯父不可轻视,一定要当成心腹,小心对待。”
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