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慎之严肃的说道:“荀公,先前荥阳之战的时候,面对十万大军,我方不过千余人对峙,许多人都觉得必败无疑,可最后,我们却还是击破了敌人。”
“屯田所耗费巨大,就如当初那十万大军,看似令人畏惧,不能完成,可并非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不能一次安置两万,开垦一千,那就稳步推行,节省开支,增加收入,步步为营,总是能完成的,就是没能成功,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荀组盯着他看了许久,又转头看向一旁的蔡豹。
方才还劝说蔡豹大胆去干的荀组,此刻自己却有些迟疑了。
这件事并非是没有风险的,朝廷几次下令安置流民,各地却并不积极,不只是因为他们手头紧,更是因为其中风险,跟这帮流民势力,井水不犯河水才是正确的,这将他们聚集起来开垦,若是成功了还好,要是没成功,再惹出什么大乱,那算是谁的过错呢?
广陵跟建康又那么近。
荀组的内心陷入了一种纠结,对羊慎之所提出来的想法,他本人几乎看不到什么希望,要是说让蔡豹自己去做,小规模的安置还行,可是要行台出面,要自己出面去安置这数万的流民,开垦千顷的土地
羊慎之面不改色,只是安静地等着荀组做出决定。
他也不是非荀组不可。
当然,以对方的名望,资历,若是他能出面,接管行台,出面操办大事,自己会少许多麻烦,无论刁协又或是王导,王敦,当地的戴邈,蔡豹,谁也不会无聊到去招惹荀组这号人物。
不过,若是对方实在不愿相助,那自己也有备选方案。
荀组不知沉吟了多久,他缓缓说道:“我需尽快见到成效”
羊慎之笑了起来。
只要上了船,那什么都好说,无论往后遇到多大的风浪,都只能死守破船,总不能跳下去吧何况,这艘破船只要动起来,自己就有的是办法来加固。
“定不会让荀司徒失望。”
荀组心里依旧没对这件事抱有什么希望,就以大族积蓄来说,像羊慎之这样的大族,一次能拿出个一万石的粮,就已经不错了,他们家的在各地的耕地加起来估计也就一百顷上下,开垦一千顷是什么概念啊十个羊氏都兜不住。
但是,这个后生刚刚才出面帮助他的宗族南渡这个人情,他不能一点都不理会,况且,这小子以如今这岁数,都已经做的如此大事,往后的前程不可限量,自己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怎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