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羊慎之在广陵图谋大事的时候,泰山太守徐龛领着麾下众人一路狂奔,他大概也是害怕羊慎之临时改变想法,又或是担心石勒张宾等贼趁机偷袭,走的极快。
等到他们彻底走出了危险区,跟前来迎接的队伍合兵,徐龛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坐在一处亭内,召集麾下心腹,开始商谈这件事。
刘霄坐在他的身边,皱眉苦思。
在羊慎之去见徐龛的时候,刘霄并不曾出面,他被羊慎之扣押了下来,在那段时日里,羊慎之跟他谈论了许多,说了不少的事情。
徐龛咬着牙,看向左右,“张宾这个恶贼!他让我去袭击羊慎之,却又悄悄派人将此事告诉他,想借刀杀人!若不杀此贼,我心何安?”
心腹们闻言大惊,而后也破口大骂。
刘霄仍是一言不发。
徐龛骂了许久,这才注意到刘霄的沉默,他疑惑的问道:“刘君,在想什么呢?”
刘霄惊醒,他看向徐龛,脸色肃穆。
“使君,我觉得,我们犯了个大错!”
徐龛差点翻了个白眼,这还用得着你说??
刘霄又说道:“我本以为,羊郎君高门出身,必定不会将吾等当作乡党,可我到了他的身边之后,哪怕他提前看到了文书,却依旧是以礼相待还询问泰山之事,要我举荐泰山的贤才给他”
“使君,当下天下名士,不说那些成名已久的,就说年轻名士里,有谁能比得上羊郎君的呢?”
“他年纪轻轻,便已在东宫,行台任职,深受殿下宠爱,这次又立下如此大功,往后必是能成为王导那样的人物啊!”
刘霄看向众人,痛心疾首的问道:“他在江左是侨姓,无人能用,所能提拔的就只有乡党!!他若是做了王导,那我们还用得着担心前程吗??”
刘霄看向徐龛,“先前,他就是没有拦住我,我也会出面,劝说使君,勿要动手!”
“这是愿意提携我们的乡党,我们能坐镇泰山,是因为乡人拥戴,若是杀了这么一个人,不只是自毁前程,更是不能立足泰山了!”
刘霄这个人,口才确实不错。
他这么一番话说出来,徐龛亦是听的一愣一愣,可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像他那样的人,真的会拿我们当乡党吗?我们出身卑微,岂能被他所看重?”
刘霄反问道:“在渡口的时候,他若是想对我们不利,使君有几成把握能脱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