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边吐,眼里尽是茫然。
耿稚却用肘推了推他,“勿要想那么多,赶紧吃!往后未必还能吃的上!”
向来大胃口的张皮,看着面前这一道道精致的饭菜,却忽就没了胃口。
羊慎之应付着这些前来恭贺的士人,找准机会,又坐在了戴邈的身边,戴邈刚跟荀组聊完,他看向羊慎之的眼神愈发的柔和,“我说子谨怎么耽误了这么久,原来是为了护送荀公,真高义!真高义也!”
“戴公,本来我是想直接前往京口的,是因为有事想请您帮助,故而改变了计划,前来叨扰。”
“哦?子谨有何事?”
羊慎之笑着看向他,“戴公,我想在广陵购置些土地。”
“在广陵购置土地???”
戴邈十分错愕,他摇着头说道:“广陵的土地,大多都被破坏,哪里还有什么良田?子谨若是要购置土地,得去会稽郡,那边都是良田,正好,我就认识”
“戴公,我不要会稽的土地,我要广陵的土地。”
戴邈看到他神色坚决,也不好多说,“你要多少?”
“一千顷。”
“一千”
戴邈缓缓看向他,“子谨知道一千顷土地是多少吧?”
“知道。”
“你要这么多土地做什么??”
“屯田。”
“屯田??有私家屯田的吗??”
“不是我私人的,乃是行台的。”
戴邈这才松了一口气,是公事啊,公事就好说了。
他又说道:“子谨,这广陵之外,流民遍地,盗贼成群,他们整日劫掠,广陵人士,平日里都不敢出坞堡,至于耕地,是要派人看护在这里屯田,我觉得怕是不易。”
羊慎之看向他的眼神十分复杂。
有些时候,他真的无法理解这些人的思路,自己要在广陵屯田,不就是因为这里流民多吗??流民要是不多,自己敢张口要一千顷土地?盗贼多,流民多,也是因为他们没有生计,居无定所啊,这不屯田要怎么消化?
等他们出来造反吗?
可他亦能看出,戴邈这句话还真就没什么恶意,还真的是为了自己而考虑的。
广陵是流民南下的第一站,在今年,整个两淮聚集了超过三十万的流民,而其中广陵就有十余万。
羊慎之在京口有兵,但是这还不够,必须还要有粮,虽说他如今拿着羊氏的诸多产业,由吕良生为他打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