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羊慎之依旧是死缠在荀组的身边,不肯离开半步。
荀组的话明显多了起来,不再是原先那种死气沉沉,一言不发的模样。
他跟羊慎之说起许昌周围的情况,越说越气。
许多被他所重视的人,在领了他所授的官职,他拼命挤出来的粮食之后,竟直接投了敌,其中还有一些名士,竟也去投奔了胡人。
“尤其是这个石勒!!”
“许多名士竟都去投了他,这厮还让人送来书信,想让我归顺他!”
“他身边有个叫张宾的畜生东西,我听说他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不知怎么就要为这胡狗卖命!为石勒出谋划策,石勒听从他的建议,拉拢那些名士,给他们官职,土地,这些人也是无耻,听到石勒纳贤,竟都去投贼!”
荀组气呼呼的说着,张宾这个名字被他翻来覆去的说。
在荀组看来,石勒明显要比其他胡人强上一大截,因为在其他胡人忙着饮酒作乐,祸乱地方的时候,这厮却已经开始积极招纳名士文人,听从他们的建议,收敛流民,开垦屯田,发行货币
羊慎之听了,心里同样凝重。
石勒不可怕,张宾不可怕,石虎不可怕,可这三个加在一起,那就变得可怕了。
石勒有治政之才,张宾能出谋划策,石虎能为他们征战。
如果能设法除掉其中一个就好了,他们三人之中,无论缺了哪一个,危险程度都会降低不少。
就在羊慎之听着荀组大声谈论天下大事的时候,苏峻十分严肃地走了进来,看了羊慎之一眼,却没有说话。
羊慎之瞥了他一眼,“出了什么事?直说无妨。”
苏峻这才说道:“郎君,有一条小船挡在了前头,说是泰山的徐龛所派来的”
“泰山的徐龛?”
“让人进来吧。”
荀组站起身来,“既是你的同乡,那你就自己聊,老夫去休息。”
羊慎之送走了荀组,苏峻这才走上前,眯起双眼,他低声说道:“郎君,徐龛这个人,并非良善,他跟胡贼十分亲近,多有往来,这次行台号召各地军主,他也不曾前来”
“我知道。”
苏峻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片刻之后,徐龛所派来的那位使者风尘仆仆的出现在了羊慎之的面前。
他看起来确实是累坏了。
“拜见羊尚书郎!”
来人岁数不大,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