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慎之看到他这表情也不意外,毕竟如今双方的矛盾还不曾彻底暴露,大将军还是一副国之栋梁的模样,只可惜,这位栋梁不只是会谋反,他还会谋反两次。
「伯山,你常年待在家里,不知朝中事,往后你就知道了。」
邓岳看着羊慎之,以郎君的为人,肯定不会在这种大事上说谎,可是这邓岳的眉头紧皱,坐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孔昌十分担忧,「郎君,我虽不知朝中大事,可我知道大将军的本事,他若是要做些什么,只怕无人能抵挡,郎君为何还要得罪他呢?」
「谈不上得罪,我不过一后生而已,大将军若是心胸狭隘到这种地步,连拒绝辟请的后生都不放过,那他也坐不到今日的位置上,我不会有事的,不必担心。」
「对了,公兴,派人去将吕良生叫过来,我有事与他说。」
「喏。」
一辆马车飞奔而来,停在梧桐堂门口,下一刻,羊聃完全不顾士人风范,几乎是跳了下来。
他脸色通红,浑身都在颤抖,「那竖子人呢?他在哪里?人呢?!」
在几个仆从的簇拥下,他粗暴的闯进了梧桐堂。
羊慎之高卧床榻,手里捧著书正在观看,就听到外头传来的喧闹声。
杨大赶忙走进来,「羊蛋来了。」
「让他进来吧。」
片刻之后,羊聃气势汹汹的走进了屋内,羊慎之笑着起身行礼迎接,又示意杨大关上门。
「你在家干的好大事!!」
羊聃指着羊慎之,那手都在抖,「你这厮想扬名想疯了??王敦你都敢得罪?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大兄对他都要毕恭毕敬,不敢表现出一点无礼,你敢公然拒绝他的辟请?我!我!你!」
羊聃气的都有些结巴了。
「二伯父,且先坐下。」
羊慎之笑呵呵的拉着对方坐下来,「伯父莫不是怕了王敦?」
「不怕他的是刘隗那样的疯子!」
「那伯父为什么还要跟刘隗那样的人厮混呢?」
「谁跟他厮混?我躲他都来不及!」
「伯父不是对殿下忠心耿耿吗?刘隗刁协二人,那可是殿下的鹰犬爪牙,心腹忠臣!」
「刘隗多次弹劾大族出身的重臣,尤其针对王家,逼的王导请辞,王敦愤恨,刁协假借醉酒,总是羞辱高门大臣,对他们出言不逊,还多次上书,欲改朝廷根本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