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大吃一惊,「这是」
展示了伤痕,羊慎之方才重新披上衣裳。
「天下大乱,我岂能不知?」
「初武皇帝一统八荒,有太康之治,河清海晏,天下大治!」
「不成想,自武皇帝驾崩之后,天下竟败坏至斯,后宫干权,残害忠良,诸王之乱,同室操戈,更有五胡肆虐,欺辱百姓,宗庙焚毁,天子受辱!」
羊慎之悲痛的说道:「每每听闻噩耗,我便心如刀绞,痛不欲生,我苦读书,以拯救天下,匡扶王室为己任!」
「我不才,却愿效仿孙敬悬梁,苏秦刺股!稍有疏忽过失,便请长兄以鞭笞之,告知自己不能忘此大志,不曾想,天下愈发崩坏,我却一无所成!」
庾冰目瞪口呆,不可置信。
而那老者却眯起双眼,看向羊慎之的眼神里多了些狐疑和审视意味。
而羊慎之继续说道:「不能挽救天下于水火,抱头鼠窜,往南躲避,自上船之后,我浑浑噩噩,寝食不安,仆人怜我苦楚,献五石散,以当消痛,何谓闲心?」
「公言我无德,实也,我辈士人,上不能撑国家,下不能安黎民,实属无德,可我羊氏,并非都是这般的小人!」
「我今日便往北,宁死不辱门风!」
羊慎之转身就要往外走。
「且慢!!」
庾冰匆忙起身,快步走到了他的身边,用力的握住了他的手。
庾冰可太清楚当下年轻士人都是什么德性了,种种荒唐丑行,简直难以形容!他不曾想过,高门之中竟还能遇到羊慎之这样的人!
「我有眼无珠,不知真君子,郎君且宽恕,我这便赔礼。」
羊慎之竟不动,受了此拜,方才说道:「非为自己受此拜,我为羊氏也。」
庾冰笑了起来,脸色略红,「好,好,我不知羊氏竟还有这般子弟!来,请坐。」
庾冰拉着羊慎之的手,亲自扶他坐在了自己的身边,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欣赏。
「士人多迷恋清谈,无一有心报效国家,难见如此忠良!实不相瞒!我一直都很痛恨那些不在乎国家社稷,只会清谈的所谓名士!」
「奈何,实干者少,清谈者多,这么多年,我竟是连个同道之友都找不到,近乎绝望,今日见到君子,我又有了信心,我道不孤也!」
「不过,鞭笞之事,不合乎士人之礼,往后莫要再这般自贱了。」
「受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