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查,问姓氏籍贯,验口音学识,抚身材肌肤,观牙齿手足」
「观齿??」
男人脸色通红,破口大骂:「真当北人是牲畜吗?!简直闻所未闻!竟要士人证明自己是士人,还进行如此羞辱」
男人正说着话,面前的小吏却忽然擡头,绕开他,视线投向了远处。
原先这嘈杂,也在一瞬间寂静,鸦雀无声。
男人惊愕,回首去看。
有一翩翩少年郎,从远处缓缓走来,衣虽污,人却无瑕,面相清秀,身姿松如闲云,背脊挺直,并不僵硬,脸上看不到有半点逃人的惶恐狼狈,眼神柔和,脸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浅笑。
他不像是来逃难的,像是来此游玩,身后跟一健仆,相貌亦正。
小吏眼前一亮,丢下面前这壮汉,快步走向了那少年。
「小的陆安,专职此间迎接贵人事,拜见君子!!」
羊慎之的眼神轻轻扫过周围,「倒是别样一副风光。」
他瞥向陆安,面不改色,「泰山羊慎之,有劳。」
陆安瞪圆了双眼,泰山羊氏??乖乖,天大功劳!
「君子请,我为您引路,阁内早已备好饭菜,专侯贵人」
「且慢!」
只听的一声暴呵,壮汉挺身而出,挡在路中,他脸色不善,「我欲过此门,需像驴马那般查验牙齿,他告知姓名就能过?天下岂有这般道理!?」
「吏何不查验?」
陆安一愣,不好气的说道:「此高门也!」
「泰山羊氏是高门,汝怎知我便不是?」
陆安闻言迟疑,看向了羊慎之。
羊慎之一点不恼,面不改色,看都没有多看那壮汉一眼,他的眼神略微迷离,扯了扯衣领,呼吸加重了几分。
「长途跋涉,粗鄙之物皆已遗弃,唯剩一雅方,见江边之景,美不胜收,服用了些,行散尚未竟,需冷水冷食,不可久立兄今阻拦,是欲杀我邪?」
陆安听闻,脸色苍白,他可是听说过的,这高门子弟都好服散,若不及时行散,是要出人命的。
「君子行散,乃是大事!岂能阻拦!」
壮汉气的直哆嗦,却还是缓缓让开了路,可他那眼神,似是要活吃了面前这服散的混帐东西,他嘴里骂着:「是何道理是何道理」
羊慎之便在那小吏的带领下缓缓走过,走过那壮汉,他又停了下来。
「名教即自然,自然即大道,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