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当仆,做不得人。」
杨大愣了下,「可我们本来就是仆啊」
「大兄,就是要找泰山人为仆,这人生地不熟,如何寻找?能吃的除了那些埋在地下的诸公,都被逃难的流民吃了个干净,我们要吃什么度日?大兄你有几天不曾吃东西了?你要我看着你饿死在我面前不成?!」
杨大是个老实的,神色木讷,被连问了几句,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大兄,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
「我听不懂」
「总之,便是死,咱俩也得死在一起,还得吃饱了再死!」
「大兄,从现在开始,我就不叫二郎了,你依旧叫杨大,我叫羊慎之,泰山羊氏,记住,是羊肉的羊」
「我不识字羊什么?」
「泰山羊氏,从现在开始,你是仆,我是主,你就把我当作是过去的小主人,羊氏是我们泰山的大族,我去冒充羊氏,口音便不会有差,前往渡口,就一定能弄口吃的。」
「大兄只需安静,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惊慌,此事就一定能成功。」
杨大眼神呆滞,只是点点头,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羊慎之温柔地看向杨大,「大兄,要委屈你了。」
杨大方才惊醒,他那粗糙的手拍打着胸口,「无碍,无碍,你打小聪慧,就听你的!」
羊慎之的眼神渐渐冷漠,他翻起脑海里那主人的模样,身体略微后仰,「杨大,那渡口官台,距这里有多远?」
「家主,不到十里地。」
「哦,我要歇息了,天明之时,汝唤我更衣。」
「喏。」
广陵渡,三里台。
宽敞的大路上设了栅栏阻绝,关口内外,人山人海,有数十官吏,或是奔走,或是问话,十分忙碌。
关内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人嚎哭,有人呵斥,杂乱嘈杂。
左侧立了许多木柱,上头竟插着人的头颅,血腥恶臭。
「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队伍的最前头,一个肤色黝黑,衣裳不整,身材壮实,孔武有力,手有老茧的壮汉,怒气冲冲的看向面前的小吏。
小吏挤出笑容,低着头,「君勿见怪,只是君,既无名刺,又无公文」
「我都说了,路遇强寇,能走到此处都是侥幸!」
「我知晓,知晓,只是上头有令,不敢不从啊,上头亦知这种情况,要我们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