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在斗嘴时,坐在轮椅上的朱升忽然咳嗽了起来。
书童忙给朱升拍着后背帮着顺气。
须发已皆白的朱升缓缓道:“你们说的那位太子如何了?”
叶兑看向了陈遇。
陈遇解释道:“太子殿下如今在中书省学政之事,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学什么都很快,嗯……极其有天赋,上位说他是天生的储君,我觉得当年鸡鸣寺仙人授书的传说不见得是假的。”
叶兑自然是不信的,他也没有见过太子,心中自当存着疑虑。
雪势越来越大了,书童正在给这位年迈的枫林先生打着伞。
朱升道:“冷。”
另有书童把暖炉推得近了一些。
朱升道:“腿冷。”
书童忙伸手为先生暖着脚。
但即便是这样,朱升还是觉得冷,他道:“回去吧。”
也不知有没有命回老家,衰老到这个阶段,再出远门本就不合适。
但这位老人家还是想来姑苏城看看这场大雪。
雪还未停,朱升便又坐上了马车,返回了徽州的老家。
回到老家时,这里的雪刚停,朱升眼中的神采也越来越黯淡了,常常忽然睡着,而后醒来又很迷茫。
老家的人们都已在为他准备后事了。
陈遇正在给朱升的墓碑题字,叶兑也在帮着安排朱升的家产。
直到临终前,朱升手中还拿着一册书,这册书叫作《枫林集》,是这位枫林先生早年前所写的。
朱升眼神中的光渐渐暗淡,直到手指都没有力气再拿着这一册书,书掉落在了地上。
四周的亲眷们终于忍不住眼泪,开始哭了起来。
陈遇捡起了这一册《枫林集》走到屋外,也见到了正在听着哭声发呆的叶兑。
叶兑道:“他走了?”
陈遇颔首,“我这就去给上位写信。”
叶兑回头看了看这座枫林院,不免有些叹息。
朱升下葬之后,陈遇与叶兑站在墓碑前久久无言。
当初大家一起为吴王共事,这才过去几年,就已是天人永隔。
陈遇道:“四梅先生,与我一同再去应天看看如何?”
叶兑道:“我也年迈了,想要老死在老家。”
陈遇道:“你我也就相差六岁,能差到哪儿去。”
“那位太子当真很有天赋?”
陈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