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书,都藏在了棉服中。
军中发现后,将这些家书都送到了他们的丈夫或长兄手中。
朱樉说边军的将士们拿到了书信与棉服,皆是红着眼看完的,其中还说了他们的家眷在应天受到的种种优待,一家的父母与孩子,都是他们的妇人在照顾。
要论戍边的将士都是铁骨铮铮的,他们看到这种书信,又如何不会想家呢。
老三还在信中说了,何时换防,让他们早点与亲人团聚。
在朱标的印象中,最近的一次换防是在明年。
当朱标抬头时,见常妹看着自己。
朱标道:“我们回去吧。”
常妹道:“好。”
华盖殿内,朱元璋正在看着一封书信,朱升已到了弥留之际,何时离开人世都不奇怪。
郭英站在殿内,听着上位的一句句吩咐,而后也快步离开。
这场雪淹没了整座应天城,整座城银装素裹。
两小无猜走在皇宫中,朱标正与常妹说着信中的故事,两人走到了奉先殿。
朱标给老朱家的祖先上香,而后点燃另一支香递给了常妹。
常妹拿着香,有些迟疑。
“没关系的,来年我们就成婚了,老祖宗会认你的。”
常妹有些忐忑,但还是给老朱家的祖宗上了香,她拜过之后,脸也红了。
洪武三年,十二月。
姑苏城外,朱升坐在轮椅上,身上还盖着厚厚的毯子,他浑浊的目光正在看着漫天的大雪,大雪盖住了远处的枫林,那座寒山寺也被大雪淹没了。
朱升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这是他最后一次看这里的雪景了,这辈子的最后一次了。
朱升也知道,他恐怕活不到来年的春天了。
这是他心中的一种预感,这种将死的预感很强烈。
“老先生,静诚先生与四梅先生来了。”
朱升回头看了看,正在朝着这里走来的陈遇与叶兑,而后又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大雪。
这大冬天的,陈遇手里还拿着折扇,他道:“近来也不知怎了,这冬天是一年比一年来得早。”
叶兑道:“你什么时候回明道书院?”
陈遇道:“不回去了。”
叶兑冷哼道:“你莫非真把你的后半辈子卖给太子了?”
陈遇道:“落得一个清净有什么不好,大不了后半辈子吃斋念佛。”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