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不多时,又有家仆脚步匆匆而来,禀报道:“相国。”
“胡惟庸来了?”
“不是,是殿下来了。”
“太子殿下亲自来了?”李善长忽然脚下一软,差点跪下。
“不是太子殿下,是二殿下与三殿下来了,就和李文忠一起站在府门口。”
多半是太子已知道这件事,没有亲自前来,让二殿下与三殿下来过问的。
直到胡惟庸脚步匆匆地来到了府内。“李公!”
李善长指着对方道:“你胡惟庸是怎么看人的!”
胡惟庸行礼道:“李公,在下是一家家去叮嘱的,实在是别无他法了。”
李善长终于是坐了下来,他扶着额头道:“罢了,这种事管不住的,人管人是最难管的,太子早就知道这些淮西子弟是管不住,太子早就看透了他们的秉性,老夫没脸收那些淮西人的礼,也没脸当这个相国。”
“李公万万不可这么说。”
原本,今天的李善长须发都是梳理整齐的,此刻却已乱了,他低声道:“老夫尚管不住自己的孩子,何来能管住那些淮西子弟。”
胡惟庸道:“在下倒有一个办法。”
闻言,李善长的脸色依旧不好看,胡惟庸虽说平时也算机灵,可他也怕对方忽然灵机一动,做出一些蠢事。
如今已到了没脸见太子的局面,尤其是太子在华盖殿的一番话,如今犹在耳边。
“你说。”
“在下觉得这些子弟就不该回应天。”
李善长抬首看着胡惟庸。
胡惟庸又道:“就该让他们都发去山西,去挖渠种地,省的李公闹心,当初这些子弟离开应天大半年,应天的地痞都少了许多,这应天的治安都好了不少。”
“李公啊,这些淮西子弟在应天蛮横惯了,他们以往都是成群结伙走动的,这应天城中还有很多依附这些权贵子弟的地痞啊。”
李善长依旧扶着额头,他正在思考着太子殿下话语中的深意,便询问道:“近来有御史向太子进言过有关应天治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