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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头看,二十五英尺的打人柳从正下方看上去,比在远处看大了很多,树冠遮住了一大片天空,枝条在头顶交错摆动,筛下来的光线一闪一闪的。
树干上的结疤和裂纹在这个距离看得更清楚,每一道裂纹里都嵌着深色的树脂,年代久远,硬得像琥珀。
他不知道父亲为这两株打人柳花了多少,或者拿什么换来的。
父亲没说,他也没问。
资源,政治,金钱,不管怎么算,这都是以十万金加隆为单位的东西,而且有价无市。
打人柳是全球管控的稀有魔法植物,活体成年株在任何一个国家的魔法植物保护条例里都是禁止交易的能把两株从保加利亚弄到康沃尔,光有钱做不到,得有别的东西。
但他只说需要,父亲就给他搞来了。
换成别家,就算有正当的研究理由,大概也会觉得这是小孩子一时兴起,不值得动用这种级别的资源。不过他不一样,他能把这些东西变成别的。
钱花出去就是花出去了,政治资源用掉就是用掉了。
大多数人花了钱换回来的是一件摆在家里好看的东西,或者一个可以在社交场合提起的谈资。他花了钱,换回来的是真正握在手里,可以随时调用的力量。
上次的裂解咒,搞出来之后第一个试的就是奥赖恩,在书房里挨了一发,晃得半天站不稳,像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看起来还恶心了一阵。
这次搞出来,也一定要让父亲第一个尝尝咸淡,让投资人看到回报,合情合理。
雷古勒斯收回思绪,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擡手把掌心贴在树干上。
巴鲁克见没有危险,也跟着凑上来,从他肩膀上喷出一截蛛丝,黏在树干上,一拽,把自己荡了过去。刚才还张牙舞爪的,这会儿看雷古勒斯贴上去了,它也想贴上去。
但它没乱爬,八条腿在粗糙的树皮上来回倒腾,就在雷古勒斯视线范围内转圈,爪子钩住裂纹边缘,不跑远。
雷古勒斯没管它,闭上眼,魔力感知全部灌进去。
直接接触,精度比早上在木桩外面高出太多了,传导路径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分叉点的角度精确到了可以在意识里复刻的程度,魔力在每个节点的分配比例能用数字来描述,从主干到支线再到末端的衰减曲线就在感知里。
还有末端转化的完整机制。
之前他只摸到一个模糊的骤变,知道传导到了末端会突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