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柳的魔力产生了一种稳定作用。
就像阳光让植物的生长更有序,自然魔力让打人柳的魔力运转得更平滑。
那些因为移植而产生的微小紊乱在自然魔力的浸润下被慢慢抚平了,枝条的摆动比早上更均匀,更有规律。
魔力依然活跃,但活跃得有章法了。
雷古勒斯收回感知,活动了一下站了半天的腿,膝盖哢嗒响了一声。
他走到木桩边缘,擡脚跨过麻绳。
枝条的节奏立刻变了,有几根转向他,摆动的幅度大了一点,但没抽过来。
他继续往里走,速度不慢。
其实他不怎么担心被抽。
恒定铁甲咒一直开着,防御能力经过无数次验证,而且,它之所以叫恒定,就是因为恒定。打人柳再怎么凶猛,说到底也只是无智的植物,枝条再猛也穿不透参宿五守护意象加持的防御。就算在这里站一天,让几十根枝条轮着抽,大概头发都刮不掉一根。
但那样就没意思了,他不是来挨抽的。
他需要的是打人柳正常运转状态下的魔力数据,一棵被激怒的疯狂打人柳,魔力回路处于过载状态,传导速度和震荡强度都会偏离常规参数。
他要的是常态,是稳定运行时的每一个细节,所以他需要它安静地动,而非暴怒地抽。
雷古勒斯每走一步,都让自然魔力先于身体到达枝条末端,给打人柳一个缓冲,有东西在靠近,但这个东西和自然一样,不需要攻击。
走到距树干约十英尺的地方,一根细枝从头顶探下来,末端弯钩在他面前停了一下。
巴鲁克在他肩膀上炸了。
八条腿猛地撑开,螯肢大张,前面四只脚擡起来,对着那根枝条做出了威胁姿态,关节之间的刚毛竖了起来。
它发出一声极尖锐的哢哒,与平时慢悠悠的节奏完全不同,毒牙都露出来了。
雷古勒斯伸手摸了一下它的背甲,指腹轻轻按了按:“没事。”
巴鲁克的螯肢还张着,但前腿慢慢收了回去,八只眼珠子一起盯着那根枝条,跟着枝条的摆动来回转。雷古勒斯嘴角往上扬了一下。
那根细枝在他面前停了两三秒,然后缩回去。
又有几根枝条探下来,在他头顶和两侧慢慢扫过,碰到自然魔力的边界就缩回去,像在确认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确认完了,都缩回去了,继续摆。
他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树干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