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弹,不会横向扩散,到了枝条末端才释放。他能感知到那个释放点,枝条最前端大概一英尺的位置,魔力在那里突然变了性质,从传导变成侵入,从流动变成爆炸。
一个极小的被约束的爆发,在接触目标的一瞬间完成。
魔力从管道末端冲出去的一刹那,从受约束的流动变成了不受约束的震荡,然后钻进目标内部,把震荡倾泻进去。
但枝条末端那个转化过程,魔力到了最前端,是怎么从传导变成侵入加震荡的,他还没搞清楚。要弄清楚,得靠近,需要碰到枝条,需要在它攻击的那一瞬间把感知贴在末端去看。
曼德拉草有类生物特性,对外来魔力本能地抗拒,打人柳不一样,它对外来的所有东西都抗拒,或者说,都欢迎。
他现在进不去十五英尺的圈。
雷古勒斯睁开眼,收回魔力感知,换了一种输出。
自然魔力,第一传承给他的东西,和所有植物天然亲近的魔力。
他让自然魔力从掌心向外扩散,不带任何目的性,不探查,不侵入,只是存在。
像阳光照在叶子上,像雨水渗进土壤里,什么都不用做,它自然就在那里。
自然魔力向两株打人柳的方向覆盖过去。
第一棵打人柳的枝条动了一下,摆动的节奏变了,从刚才的巡逻模式变成了某种警惕,枝条收拢了一几秒之后,警惕的幅度在下降,枝条又慢慢展开了,摆动的节奏比刚才慢了一些,幅度也小了一些。第二棵打人柳的反应慢了几秒,但趋势一样,先警惕,然后放松。
打人柳是植物,不管它有多强的攻击性,它的根系,树干,枝条,叶片,每一个部分都是植物组织。它和土壤,阳光,水份,风的关系,和任何一棵普通的树一样。
打人柳的枝条还在动,但攻击性已经降了大半。
它们还没对他完全放下警惕,至少今天不会,自然魔力的亲和需要时间,就像曼德拉草第一天对他的排斥一样,信任要慢慢来。
巴鲁克已经爬出来了,正在他肩膀上发出一阵急促的哢哒哢哒声,八条腿在布料上来回蹬,螯肢微微张开。
巴鲁克很舒服。
“巴鲁克想结网”
“不许喷蛛丝。”雷古勒斯说。
巴鲁克在他肩膀上转了一圈,哢哒哢哒地响着,显得很活跃,从左肩爬到右肩,又从右肩往他头顶爬。雷古勒斯甩了一下头,巴鲁克被晃下来,屁股一撅喷出蛛丝黏住肩膀,把自己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