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十月的北大荒后,天气开始一天比一天冷了起来。
江朝阳现在早晨起来哈一口气,白雾都能飘出去老远。
江朝阳从营区出来。
搓著手跺著脚,鼻尖冻得通红。
拿著小锤子准备先去一遍机房,检查一下水轮机的运转情况。
这几天气温骤降,他最担心的就是引水渠出口那一段。
因为出口没办法封闭,所以他最怕的就是出口被冻住。
到时候水流不出去,那么整条水渠都会被堵死。
所以后面温度降下来之后,他们每天都得去把出水那边的冰溜子清理一遍。
不能让冰越积越多导致最后整个排水口都冻上!
走到河边!
他用手探了探排水口的水温。
冰凉刺骨,但是依然在极速流动。
只是排水口的底部已经出现一根长长的冰溜子。
如果不及时敲掉,冰溜子明显会越积越多、越长越大,最后把整个排水口全部堵住。
“哢!”
江朝阳拿起锤子刚敲掉冰溜子。
“突!突!突!”
远处河面上传来阵阵的声响。
江朝阳抬头望去。
一条铁壳船正从下游拐弯处冒出来,船顶的烟囱喷著黑烟。
是陈永顺的船。
船后面还跟著一条更大拖轮。
后面的木驳船吃水很深,显然装满了东西。
江朝阳快步往码头走。
走到一半,驻地里的大喇叭响了。
苏晚秋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过来。
“通知各大队,码头方向有船靠岸,是我们自己的船,大家不要紧张。”
“另外需要每个大队出一队人来码头帮忙搬货。”
江朝阳听到这句话,嘴角抽了一下。
自从上次省水利厅那帮人被枪指著的事之后,王振国都要求任何事情提前广播说明。
这是生怕再哄出乌龙啊。
等江朝阳走到的时候,码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关山河和王振国已经站在那里。
船慢慢靠过来。
陈永顺站在船头抛缆绳。
绳子甩到岸上,两个老兵接住往木桩上一绕,船稳稳靠住。
然后跳板搭上。
第一个从船舱里走出来的,是个穿著军棉大衣、腰板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