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山码头。
十月最后几天的风已经带著刀子。
江面上浮著一层薄薄的水气,太阳刚爬上来,还没什么热乎劲。
陈永顺的铁壳驳船突突突冒著黑烟,从上游拐弯处慢慢探出船头。
码头上站著三个人。
为首的王景琨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军棉袄,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
剩下两位副局长分列两侧,一个抱著膀子,一个推眼镜。
边上还有几个穿著中山装的,显然是密山地方上的人。
船靠过来。
陈永顺把缆绳甩到码头上,好几个老兵立刻接过,将船拉过来,再把绳子系在木桩上。
张建华第一个从船舱里钻出来。
他的模样比前几天好了不少,在分场住的那两天,吃喝有人管,睡觉有房住。
脸上的血痂掉得差不多,就是头发还有点乱,棉大衣虽然拍打过,但泥印子怎么也弄不利索。
孙处长和三个技术员跟在后面。
王景琨迎上两步。
“张厅长,一路辛苦。”
“欢迎来我们密山这边视察工作。”
张建华踩上码头,打量著眼前这位负责军垦部队执行层面的一把手。
个头不高,肩膀很宽,站在那像一堵墙,眼神不凶,甚至带著笑意。
看样子应该是提前收到消息了。
想到这里他眼神一暗,前面在船上的一些打算,看来是不太可能成功了。
不过虽然这么想,他脸上也是挂满了笑意。
接著伸出手。
“王局长,视察工作那我真不敢当,毕竟你们可是直属农垦部负责。”
“不过给你们添麻烦了!”
王景琨握住对方的手,力道不轻不重。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水利厅的同志能到我们这边来看看,是我们农垦系统的荣幸。”
“对了,这几位是密山县地方上的!”
张建华也都握了握手,在对方翘首以盼的目光中,直接回复道。
“你们县里的都回去忙你们自己的就行!”
“我就是路过,明天火车一早我就回省里。”
说完转头看向王景琨!
“王局?不知道方不方便我去讨一口水喝?”
王景琨顿时笑著引道。
“这是哪里的话,车早已经备好,招待所也安排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