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阳最后一次检查了拦水坝上游的闸板。
闸板是用厚木板拚的,塞在坝体预留的槽里,把水挡在上游。
只要把闸板提起来,水就会顺著引水渠流进来,冲击水轮机的叶片。
沈大壮跟一个老兵站在坝顶上,手里攥著拴在闸板上的粗麻绳。
“副场长,随时可以提。”
江朝阳站在机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驻地那边。
整个分场的人几乎都来了。
一百七十多号人,黑压压地站在驻地外围期待地看著这边。
关山河站在最前面,双手插在腰间,脸上那种紧张的表情跟打仗前一模一样。
林秉武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双手背在身后。
他身边是几个从总场跟过来的干部,全都伸长了脖子往机房方向看。
孙大壮挤在人群里,怀里居然还抱著一只小猪崽。
“你抱猪来干什么?”
他被旁边的人骂了一句。
“当然是让它也看看,长长见识。”
江朝阳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喊口号,没有做动员。
只是抬起右手,朝坝顶上的沈大壮用力挥了一下。
“开闸!”
沈大壮双手攥紧麻绳,身体往后一仰,猛地发力。
厚木板闸门从槽里被一寸一寸地提起来。
水流从闸口下方涌出,先是一股细流,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白花花的水顺著引水渠奔涌而下。
渠道两壁夯得结实,水流没有一丝渗漏。
在暗渠微坡度作用下,水流一路向前。
一百三十米的引水渠,水头很快就到了末端。
水流汇入喷嘴管。
喷嘴管从二十五厘米的入口收缩到十二厘米的出口,流速在这里急剧加快。
一股高压水柱从喷嘴中射出,精准地冲击在水轮机的弧形叶片上。
“哗——!”
水声在机房里回荡。
弧形叶片承受水流的冲击,开始转动。
先是缓慢的,一圈……两圈……
然后越来越快。
主轴跟著转动,带动皮带,皮带连接著发电机的转轴。
发电机的转子在磁场中旋转。
铜线圈切割磁力线。
电流产生了。
江朝阳蹲在发电机旁边,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