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上,你就去吧。”
赵慧兰也跟著说了一句。
“我们几个分一分就行了,再说做饭我们都早就熟练了。”
苏晚秋还想推辞。
关山河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大嗓门直接盖了过去。
“苏晚秋!这是工作安排!”
“全场一百多号人里头,就你嗓子最好听,你也喜欢唱歌!”
“你不上谁上?”
“让我上?我这破锣嗓子从喇叭里放出来,能把对面山上的狼吓跑。”
“今天你就上去,谁要是敢说什么,老子要让他吼一晚上。”
几个人都笑了。
苏晚秋被推了进去。
她坐在那张临时摆过来的木凳子上,面前是一个旧话筒,话筒连著扩音器,扩音器连著屋顶上的大喇叭。
她看了看手里那张王振国递给她的稿子。
上面是王振国手写的几句话,字迹工整,内容简短。
苏晚秋接过话筒,手指微微收紧。
她站在那张小桌子前,灯泡的光照在她脸上。
她低头看了看话筒,又抬头看了看窗外那些仰著脸等待的人。
还有江朝阳最后鼓励的目光。
“砰!”
江朝阳最后把门关上,隔绝了所有目光。
她深呼吸了一次。
把话筒举到嘴边。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从两个铁皮大喇叭里传遍了整个驻地。
清晰。
明亮。
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各位同志,各位战友。”
驻地上空,这个声音回荡在渐浓的夜色里。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今天,一九五六年十月二十六日。”
“我们一分场的水力发电站,正式发电成功。”
“从今天起,我们有了自己的电。”
“从今天起,我们有了自己的声音。”
她顿了一下。
窗外的人群里,有人开始鼓掌。
但很快又停下来,因为喇叭里还有声音。
“下面,由我为大家献上一首我们的垦荒队伍自己的歌曲《祖国不会忘记》。”
苏晚秋的声音稳住了,不再颤抖。
她放下话筒,转头看了江朝阳一眼。
江朝阳对她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