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书记住在这边吗?”
看门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是你啊!”
“来找你们李书记?”
他用蒲扇指了指二楼。
“他住203,
上午出去开会,刚回来没多大会儿。”
江朝阳道了声谢,上楼。
二楼走廊里,几间房门开著半扇,能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烟味跟茶味混在一起,从走廊这头飘到那头。
还没等江朝阳走到203门口,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突然打开,一个光头的粗壮汉子端著搪瓷缸子走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
对方先是一愣。
然后脸上就咧开了。
“嘿!这不是那个小江同志吗?”
江朝阳认出来了。
周德海。
就是去年开会的时候,跟林秉武打赌的那位农建师出来的负责人。
当时这位嗓门大得能把天花板掀翻,跟林秉武一个赛一个地叫板。
江朝阳还没来得及开口,走廊里又探出两颗脑袋。
“谁?”
“哎呀,小江来了?”
一个干瘦的中年人从隔壁房间走出来。
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从额头斜到下巴。
右边袖子空荡荡的,别在腰间。
赵老兵。
荣军农场的负责人。
去年开会那阵,这位独臂老哥立下三万亩军令状的时候,全场没有一个人敢笑。
包括江朝阳。
“小江同志,好久不见。”
赵老兵朝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江朝阳脸上扫了一圈,又比量了一下自己的个头。
“晒黑不少,也长高了!”
江朝阳赶紧打招呼。
“两位领导好啊!你们也在佳市?”
周德海大嗓门一开就收不住。
“可不是嘛!你说咱们这边突然归了军垦了,新领导班子到位听说带了两万转业部队下来,咱们这几个去年一起挂牌的难兄难弟,不得来摸摸底嘛!”
他凑近了,声音压低了一点,不过依然很大。
“你知道新上任的几位领导什么来路不?”
赵老兵在旁边瞥了周德海一眼。
“老周,人家自己就是铁道系出来的,还用你打听?”
周德海一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