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桶柴油,用帆布盖著。
角落里还有绳子、铁钉、方木板摞成小山。
县里来的两个人打开公文包,掏出一份清单。
刘伯曾手里也有一份,是江朝阳昨天留下的那份。
最后是陈永顺拿出来的。
三份清单并排摊在木桌上。
“粗粮,总计三万二千斤。”
县里的人拿著本子念。
一群战士立刻扛著杆秤进去过磅。
一袋一袋摞上去,称完后立刻报数。
另一个人在旁边记。
“所有粗粮,共记三万一千八百六十二斤。”
“差一百多斤?”
县里那人皱眉头。
陈永顺在旁边开口。
“正常损耗,仓储期间鼠咬虫蛀,每季度百分之零点几的折损。”
“这个在月报里有体现,你们可以核对。”
县里的人翻翻月报,点头。
“记录在案,粗粮项,以实际过磅数三万一千八百六十二斤为准,双方确认。”
刘伯曾签字。
县里的人签字。
陈永顺站在旁边,手心出汗。
“粗盐,三千七百斤。”
过磅。
“三千六百九十一斤。”
签字。
“铁锄头,一百二十把。”
一把把搬出来数。
“一百一十八把。”
“怎么少两把。”
陈永顺解释。
“有两把在上一趟出船的时候交给下面农场的同志,收条在柜子里,我去拿。”
他小跑到办公室翻出收条,递过去。
县里的人核对签收日期和签字人,确认无误。
一项一项,柴油、帆布、麻绳、铁钉、方木板、备用锚链,全部清点。
报数、过磅、核对、签字。
一群人整整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
最后,轮到那条驳船。
刘伯曾带著人走到码头边。
船系在岸边的木桩上,随水波轻轻起伏。
船身上锈迹斑斑,但吃水线以下的部分保养得还算干净。
柴油机的排气管口挂著一圈黑垢,甲板上堆著几捆缆绳和锚链。
县里来的人绕船走一圈,手里的笔在本子上勾画。
“40马力铁壳柴油拖船一艘,船籍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