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快到九点半的时候。
大门外面,终于响起一串卡车引擎的轰鸣声。
不是一辆。
是好几辆军车。
陈永顺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把搪瓷缸子往窗台上一搁,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屋子,来到大门口。
远处的路上,一辆吉普车,三辆军用卡车排成一条线,特别是后面绿色的帆布篷子在晨光里像三只巨兽,沿著县路开过来。
其中一辆车的副驾驶位置上,坐著一个年轻人。
看到副驾驶上的江朝阳之后,陈永顺的心一下子落回肚子里。
他松开攥著门框的手指,发现掌心全是汗。
卡车停稳。
刘伯曾从后面吉普车的副驾驶下来,然后身后军车立刻哗啦啦下来一串人。
清一色绿军装,背著步枪,列队站在院门外。
粗略一数,三辆军车差不多下来了六十多号人。
最后是吉普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中山装的人。
一个夹著公文包,一个手里捏著一遝纸。
这是县里的,陈永顺自然认识,不过看到这阵仗,嘴巴微微张开,愣在门口。
刘伯曾走到他面前,打量一眼。
“你就是陈永顺?”
陈永顺赶紧点头。
“领导,是,我是陈永顺!”
刘伯曾也不多客套,从口袋掏出一份盖著红章的文件。
“这是密山铁道兵农垦局关于接收密山水路转运站部分资产及人员的函件。”
“县里已经会签。”
他把文件递到陈永顺手里。
“现在开始盘点仓库,所有物资逐项清点,双方在场,一笔一笔对完后,立刻签字盖章交接。”
刘伯曾把文件递过去,已经转身往院子里走。
陈永顺接过文件,视线落在右下角那枚鲜红的公章上。
他手指摸一摸那个印记,指尖微微发抖。
江朝阳这时候走过来。
“陈老哥,走吧,先开仓库做好交接。”
陈永顺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摸出那串钥匙。
“好好好,我这就开仓库。”
“哢嚓!”
仓库的铁门拉开,一股陈年谷物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扑出来。
里面码著一排排麻袋和木箱子。
靠墙那边是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