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
清一色的老兵面孔,年纪三十五朝上,一个个膀大腰圆,攥著他胳膊的那只手跟铁钳差不多。
“同志!同志!”
江朝阳赶紧开口。
“自己人!自己人!”
“我们是下面分场的!”
“分场的?”
“我们刚过来,哪有什么分场?”
抓著他后领子那人把他拎著转了半圈,上下打量两眼。
“大门口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像是自己人吗?”
“你倒像间谍。”
顾晓光的脸都白了,嗓子冒烟地喊。
“我们真是自己人!”
“我们有证件!有证件!”
搂著他的大个子反而把他箍得更紧。
“证件不能仿造?有谁验过?”
“走!跟我们去值班室!”
四个老兵不由分说,架著两人就往大门边一间平房走。
路过门岗两个持枪战士,人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显然这种事,这两天见多了。
一般教育一下就放走了。
不过也因此,这几天几乎没有像第一天那样全是探头探脑、好奇朝里面看的人群了。
值班室不大。
一张桌子两条凳子,墙上贴著密山县的地图。
两人被按在凳上坐好。
四个老兵把门一关,两个堵门口,两个站对面。
“掏证件。”
江朝阳从衣兜里摸出工作证递过去。
对方接过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江朝阳,一分场副场长,党支部副书记……”
他念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旁边一个老兵凑过来瞅了一眼。
两人对视了一下。
“江朝阳?”
“是报纸上那个江朝阳吗?”
“好像是!”
门口守著的老兵也扭过头。
“哪个江朝阳?”
“就是那个农垦报啊!听说还有全国青年报也上了!青年垦荒模范!”
“对了,我记得还有报纸呢!”
说著翻了一下抽屉,从里面找出一份报纸。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味。
四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江朝阳脸上,又看了看报纸。
目光慢慢也从警惕变成一种奇怪的打量。
一个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