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次托运的东西过多,所以他们两人没有先去提货,而是准备先去密山转运站找好船和车子。
走出车站的时候,街面上的景象更让人咋舌。
跟前面他们来的时候,完全变了样。
街道两边停著一排排军用卡车,绿色的帆布篷子在晨光里排成长龙。
穿军装的人三五成群地走在路上。
有的在路边小摊上买烧饼,有的蹲在墙根底下抽烟,嘴里操著天南海北的口音互相扯著闲话。
放眼望去全部都是一片绿色。
整座小城像是被泡进了一缸绿颜料里。
顾晓光跟在江朝阳身后,脖子跟拨浪鼓似的转个不停。
“朝阳,这阵仗,密山怕是除了咱们刚来那时候就没这么热哄过。”
……
密山转运站。
院子不大,临著穆棱河的河边,几间平房围成一个四合院的格局。
以前这地方虽然不算多气派,但那也是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都是给前线农场送物资的人员和车辆。
热哄是有几分的。
可今天一走进来,江朝阳就觉出不对劲了。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以前靠墙码著的那些麻袋和木箱不见了。
仓库的门挂著锁。
传达室的窗户开著,一个老头在里面打著瞌睡。
整个大院子,就跟被抽走了魂似的。
江朝阳站在院子当中,环顾四周。
他扬了扬嗓子。
“老同志,陈永顺陈副站长在吗?”
似乎是听到江朝阳的声音,老人眼皮抬了抬,往里指了一下。
然后就不再搭理江朝阳他们了。
这时候角落那间办公室的窗子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似乎是听到动静的陈副站长,立刻探出半个脑袋。
“谁啊?”
看清是江朝阳,他把窗子拉开,不过今天这张脸上没什么笑意。
他朝著江朝阳招了招手。
“江副场长,你们回来了?”
他扫了一眼顾晓光和他们的行李,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大院子。
“先进来吧!进屋里坐下再说。”
办公室里的风扇在头顶吱吱扭扭地转,吹出来的风跟没有差不多。
桌上摆著个搪瓷茶缸,里面泡的茶叶都能看见梗子了,也不知道泡了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