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干部服,正靠在车门上,低著头看著脚底下的石板路发呆,脸色有些发沉。\
江朝阳眼睛一亮,立刻挥手。\
“局长!”\
江朝阳快步走过去,语气亲切热络。\
“没想到您也在省城啊!还劳烦您亲自来接我!”\
“我可是太荣幸了!”\
郑怀远抬头看向江朝阳。\
大半个月没见,江朝阳好像晒得黑了些,没了冬天那种脸上的腮红。\
但那股子精气神却越发拔尖。\
郑怀远看著这本该是自己手里最好的一张牌,现在却成了别人家的,心里一阵阵泛酸。\
“朝阳啊,来了。”\
郑怀远勉强挤出个笑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别叫我郑局长了,听著生分,叫我老郑就行。”\
江朝阳愣住了。\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郑怀远的脸色。\
按理说,他这趟来省城,带的是能换粮食的新东西,可以说是带著成绩来的。\
就算合江地方上给不出什么物资,面子上的功夫一向做得很足。\
怎么今天这副像是刚让人抢了钱的表情?\
“局长,您这话从何说起?”\
江朝阳微微皱眉。\
“是不是省里对我们搞的这批东西有什么意见?”\
“不是东西的事。”\
“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先别说这个了。”\
郑怀远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在这大马路上多说。\
他拉开吉普车的后车门。\
“你们先去提货,”\
“等把东西搬上车,我送你们先去招待所。”\
“等你们先去安顿下来,具体的事,晚上我再跟你细说。”\
江朝阳见状,没再追问,给顾晓光使了个眼色。\
然后立刻拿著条子去火车站的货物托运提货处。\
两人利索地把木箱和麻袋塞进吉普车后座,自己挤著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穿过繁华的中央大街,两旁的橱窗里摆著各色俄式商品,顾晓光贴在车窗上眼睛瞪得溜圆。\
江朝阳却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反复琢磨著郑怀远那句“以后别叫局长了”。\
看来就在他来的这几天,应该是出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江朝阳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脑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