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热烂掉不能用的,只有百分之五不到。”\
“不可能。”\
陈途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跟粮食打了二十多年交道。\
冰雹打过的麦田,倒伏泡水,就算当场割回去,光是灌浆期的青麦含水量就够让人头疼的。\
连夜折腾一宿,百分之二三十的损失已经是他听说过的极限了。\
百分之五?\
“朝阳,你别跟我开玩笑。”\
陈途脸上没了刚才打趣的笑模样。\
“这些麦子大部分都还没灌满浆,属于半青不黄的阶段。\
就算你们全都及时脱了粒烘了干,瘪粒的数量也不会少。”\
“光是瘪粒出粉率的折损,恐怕就不止百分之五。”\
江朝阳点头。\
“陈司务长说得对,如果单纯算面粉的出粉率,瘪粒确实没法跟饱满的好麦子比。”\
“但我说的百分之五,不是按面粉算的。”\
他指了指食堂的方向。\
“是按照可用的口粮总量算的。”\
陈途皱起眉头,没马上明白。\
林秉武倒是隐约抓到了什么。\
他想起了刚才在食堂里看到的那口大锅,琥珀色的浓稠液体,能拉丝的糖浆。\
“你是说刚才食堂。”\
“对。”\
江朝阳没等他说完,直接继续道。\
“发芽的那批麦粒,大概占了总量的百分之二十。”\
“这部分磨面粉确实不行,又黏又苦。”\
“但它们也不是废料,给牲口吃有点浪费了。”\
“如果单独用发芽青麦,熬得糖有点苦。”\
“我们就把发芽的麦子弄碎,混合上一点苞米碴子发酵,淀粉酶会把粗粮里的淀粉转化成糖。”\
陈途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他当了二十多年的司务长,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
可他管的一直是军队后勤,脑子里的分类很简单。\
粮食就是粮食,坏了就是坏了,最多是喂给牲口尽量不浪费任何粮食。\
从来没想过坏掉的粮食还能变成别的东西。\
林秉武有些激动道。\
“所以你们锅里熬的那些……都是?”\
江朝阳点点头。\
“对,那就是用发芽的青麦混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