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用粗草席和芦苇杆搭起来的棚盖,此刻已经被冰雹砸穿了十几个大窟窿。\
半边棚子直接塌了下去。\
“大壮!”\
“孙大壮!”\
顾晓光也跟在后面,扯破嗓子大叫。\
没人回应。\
江朝阳的心往下一沉,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泥水溅了满身也顾不上。\
几人冲到塌陷的鸭棚前,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同时顿住了脚步。\
鸭棚的承重柱断了一根。\
在倒塌的芦苇顶盖下面,孙大壮整个人趴在泥地里。\
他把那个原本准备用来装鸭子的深口竹筐反扣在地上。\
自己像一只巨大的护崽老母鸡,用宽阔的后背死死顶住上面塌下来的芦苇盖。\
“大壮!”\
江朝阳赶紧上去搬开上面断裂的芦苇盖子。\
关山河搭把手,把压在他背上的芦苇席子掀开。\
孙大壮感觉到背上的重量轻了,这才慢慢地挪动发僵的胳膊,从泥地里撑起身子。\
他晃了晃脑袋,额头上刚才不知道是被木梁磕的还是被冰雹砸的,一道口子正往外渗血。\
他一抬头,看见江朝阳青黑的脸,居然咧开嘴笑了。\
“朝阳,场长……”\
孙大壮小心翼翼地把身下扣著的竹筐掀开一条缝,里面立刻传出此起彼伏清脆的“叽叽”声。\
“俺没事,只一只自己跑出去的死了,剩下的全在这个筐子里护著呢!”\
“一只都没压死!”\
关山河在旁边看著那张混著泥和血的发傻笑脸,眼圈一下子红了,破口大骂。\
“孙大壮!那是鸭子!那是畜生!你他妈连鸭子都不如吗?!”\
江朝阳站在泥水里,一动不动地盯著孙大壮。\
两人的目光在沉闷的空气中对上。\
孙大壮本来觉得自己立了功,可看著江朝阳那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脸上的笑容慢慢有些僵住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
“大壮!”江朝阳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孙大壮立刻挺直了腰板。\
江朝阳的声音不大,却咬字极重。\
“孙大壮,你记住我今天的话。”\
“在咱们一分场,别说这三十只鸭子,就是三百只、也没有咱们的战友重要!!”\
孙大壮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