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不是废话吗?”\
“除了咱们一分场,这方圆上百里你还能在哪找出第二栋红砖房?”\
“赶紧的,你们东西收拾一下,歇一会儿带著兄弟们挑床铺去!”\
“然后你们好好休息几天,后面挑个好日子就要正式开镰了。”\
老赵咽了口唾沫,脚都不敢往台阶上迈。\
生怕弄脏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一把坚硬的红砖面,指腹被粗糙的砖面蹭得发疼,这疼却让他笑出了满脸的褶子。\
听著屋子里传出各种激动的嚷嚷声。\
有人摸著平整的泥抹大炕直叫唤,有人围著室内厕所和水泥水槽来回转圈。\
甚至有的屋里人太多,新来的七连的人把脸直接贴在糊了油纸的窗框上往里看。\
老赵看到这一幕,想起加入六连后会过上好日子。\
可是真没有想过好日子会这么快。\
东边灶台旁,苏晚秋带著后勤队的人正忙得脚不沾地。\
今天分场乔迁,灶台上架起了两口最大的铁锅。\
赵红梅手持一把长柄大铁铲,把几十条切成块的黑鱼和胖头鱼倒进锅里。\
热油一激,鱼肉的香味直接压过了院子里的泥土味。\
“红梅姐,火拿旺点,今天这顿温锅饭必须让大家伙吃出响声来!”\
苏晚秋一边切著野葱和野菜,一边回头交代。\
江朝阳没去凑选床铺的热哄。\
他站在院子中央,看著眼前红砖瓦房上升起的袅袅炊烟,听著周围兄弟们的笑骂声,心里升起一种踏实的底气。\
江朝阳站在不远处的仓库门口,看著两拨人汇合,大家正欢天喜地地把大件小件的行李扛进新房。\
这不是几排简单的房子,这是他们在这座黑土地上彻底站稳脚跟的第一个标志。\
在这片莽荒之中,他们正在亲手造出属于垦荒人的第一个新家。\
“朝阳,晚上是不是让晚秋她们开个荤?”\
王振国夹著账本走过来。\
大家伙累了一个月,今天又算是彻底乔迁,总得有个实在的庆头。”\
“指导员你安排就行。”\
江朝阳刚点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风停了。\
刚才还吹得人身上带著点凉意的风,毫无征兆地彻底断了。\
正在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