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进入七月下旬。\
西侧营地的脚手架刚拆完。\
十二间连排的大平房整整齐齐地立在空地上,红黑相间的砖墙厚实沉稳,实木打的门窗框已经全部按严实。\
虽然手艺都较为粗糙,但整体结构稳固。\
阳光打在砖墙上,看著就有一种粗犷的美!\
江朝阳正用毛巾擦著手上的石灰,就听见南边的大路上传来一阵乱糟糟的木车轱辘声。\
抬头一看,大路上尘土飞扬。\
远处十几个连队的带队干部,领著几十号人,推著双轮木板车、独轮车,浩浩荡荡地朝分场大门走过来。\
临近秋收,关山河他们终于停了开荒进度,一个个都被安排好好休息几天,然后挑一个好日子就准备正式开镰了。\
关山河正端著碗喝绿豆汤,一扭头看见这架势,直接把碗搁在灶台上,大步走了过去。\
“老刘,老孙,你们这是干啥?”\
三连长满头汗,把胳膊上挽著的袖子又往上捋了捋,笑得满脸褶子。\
“老关!我来拉砖啊!”\
关山河翻著白眼道。\
“谁让你们来拉的?不是说好了我们用马车给你们挨家挨户送过去吗?”\
三连长一愣,旋即摆手。\
“哎呀,哪用那么麻烦,我们顺路,推回去就行了。”\
“你们驻地往西二十里叫顺路?”\
“这个时间到的,估计你们得是凌晨三四点出的门吧!”\
关山河没好气地指了指三连的方向。\
三连长脸不变色:“锻炼身体嘛。”\
后面五连的带队干部也推著车过来了,还没等关山河开口,就抢先堵了话。\
“老关,别费你们的马了,你们那两匹马金贵著呢。”\
“万一送砖路上累著了,我们可赔不起。”\
“你们到底是怕我们的马累著了,还是怕我赖账啊?”\
五连那人嘿嘿一笑,啥也没说。\
后面陆续到的几支队伍更干脆。\
“别废话,砖在哪?我们今天就得拉走。”\
“地里的活还等著收尾呢,谁有功夫等你那几匹马磨洋工。”\
“就是,先去找我们的人,问问砖厂在哪,这可是说好了的,要是砖带不回去,那我们可不走了。”\
这几个压根不跟关山河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