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就没往这上面想!”\
他倒不是恼怒。\
而是一个技术过硬的老手发现自己踩进了经验盲区之后的反应,是那种真切的懊恼。\
程垦这时候反而冷静下来了。\
他把掰开的泥坯拚在一起,反复翻看了两遍。\
“所以不是窑的问题,也不是火的问题。”\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泥坯中心那两指宽的潮泥层上。\
“是坯子上窑之前就已经有问题了。”\
周老兵重重点头。\
“砖的好坏,一半功夫在坯上。”\
“坯子本身带著湿心,后面你火候再准也白搭。”\
原因找到的那一
刻,院子里的气压瞬间高涨不少,最起码不是无头苍蝇一样瞎猜了。\
几个相互对视的队员眼里重新有了亮光。\
不是盲目的乐观,是知道了对手在哪之后的那种踏实。\
江朝阳压了压周围嗡嗡的讨论声。\
“问题找到了,接下来就是解决它。”\
他看向周老兵。\
“老周班长,在总场赶上秋天连阴雨、坯子迟迟干不了的时候,你们怎么处理?”\
周老兵琢磨了一阵子。\
“有个笨法子。”\
他站起来,用脚尖在地上划了两道杠。\
“赶上阴雨天,就在晾坯的棚子底下砌矮灶,点低火慢慢烘。”\
他比划了一下那种矮灶的高度,不过膝盖。\
“关键是不能用旺火。”\
“火大了外面先板结,里面的水更闷住跑不掉,等于重蹈今天的覆辙。”\
他搓了搓手指。\
“得用不起明焰的暗火,让棚子里的空气慢慢热起来。”\
“坯子的水一点一点从芯子里渗到外面,急不得。”\
江朝阳听完,往窑炉方向扫了一眼。\
“后面咱们不是要一炉接著一炉烧?”\
“每一炉出完砖,窑壁和窑底的余温散掉,得大半天的工夫。”\
他手比划著窑体周围那圈空地。\
“把下一批生坯码在窑壁外围。”\
“出窑的余热正好当烘干的热源,因为已经开始出窑了,所以温度不会太高,也不用多耗一根柴,坯子还能从外到里均匀脱水。”\
周老兵听完,用力拍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