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
“去吧,我跟你一起,让大家伙稳著点。”\
“老王你陪著领导他们!”\
江朝阳转身走向码头边缘,打了个手势。\
早就等得眼睛发蓝的六连和七连队员们,立刻像拉满的弓弦般动了起来。\
现场无需大声指挥。\
一块块厚实的木跳板被稳稳地搭在船舷和夯实的土台之间。\
江朝阳站在跳板边上,开始点人。\
“七连的兄弟,两人一组,抬麻袋。”\
“六连的老队员负责接应,顺著碎石路往仓库运。”\
“女同志把板车拉过来,咱们装车。”\
随著麻布油布被掀开,驳船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物资彻底露了出来。\
全是印著“密山粮库”红戳的厚麻袋。\
大碴子、苞米面、高粱米,还有几桶沉甸甸的散装豆油和粗盐。\
李长明带著七连的人冲在最前面。\
他虽然前两天刚退了烧,腿肚子还在打转,但这会儿眼里像是冒著火。\
他和矮壮老兵搭把手,扛起第一袋苞米面。\
沉甸甸的重量压在肩膀上,对于饿了快一个月的七连汉子来说,这比亲爹还亲。\
“起!”\
号子声在小码头上空响起。\
一袋袋粮食顺著跳板稳稳地挪上岸,被垦荒队员喜气洋洋的放上板车。\
陈副主任站在高处,静静地看著这群眼窝深陷、明显处于体力极度透支状态的队员。\
但卸货的队伍没有任何混乱。\
没有一窝蜂地去抢,也没有人去抠麻袋缝里漏出来的碎粮。\
抬、运、码,井然有序。\
“老郑,这队伍带得不错啊。”\
陈副主任轻声评价了一句。\
郑怀远背著手,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那是,我们北部的垦荒队,每个人的骨头都是最硬的。”\
一行人顺著王振国的引导,踏上了那条通往驻地的碎石路。\
陈副主任走在中间,鞋底踩在路面上,发出踏实的沙沙声。\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有垦荒队在荒野上修路。\
他低头仔细看了一眼。\
路基明显垫了一层,两边留了浅浅的排水沟。\
底下的碎石垫得很匀,上面铺的黏土被夯得平平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