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什么,但吃饭的时候开始主动少盛半勺。\
六连的老队员也看出了门道,有几个趁著中午的空档,偷偷跑去河滩上翻螺蛳和河蚌。\
当然紧,确实是紧了点。\
但也没到过不下去的地步。\
江朝阳拍了拍裤腿上的干泥。\
“连长,码头这边我看差不多了。”\
“今天你跟李连长回驻地歇著,我带几个人把入江口两岸再收拾收拾。”\
“收拾什么?”\
“砍几根长杆子,多挂上几条红布条竖在入江口两侧。”\
江朝阳指了指支流汇入乌苏里江的那个豁口。\
“船从江面上过来,得能一眼就认出这是入口,不然万一走过了还得掉头。”\
关山河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
他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又停住。\
“朝阳。”\
“嗯?”\
“要是……第五天还不来,你就去团部吧!”\
江朝阳没回头。\
“来得了。”\
“我相信政委。”\
……\
四天后,上午。\
乌苏里江江面上,三条船一前两后,顺流而下。\
打头的是密山县的机帆船,吃水不深,船头劈开浑浊的江水,柴油机突突作响,一股黑烟从烟囱里往后飘。\
后面跟著两艘被牵引的木驳船,甲板上码著高高的麻袋垛子,用粗麻绳和油布压得结结实实。\
船舷两侧全挂著旧轮胎当护舷。\
李远江站在领航船的船头,一只手扶著缆桩,另一只手举著望远镜往南岸扫。\
他身后站著的人不少。\
北部垦区的农垦局负责人郑怀远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两手背在身后。\
他们已经在密山待了四天,从周德山那里把物资和船全敲定了才出发。\
虽然费了不少口舌,但好歹人和东西都上了船。\
他也是希望多给下面的连队一点时间。\
他旁边是总局的陈副主任,戴著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攥著笔记本,不时低头写两笔。\
另一个是中科院古脊椎动物的带队吴组长,瘦高个,皮肤晒得黝黑,完全不像坐办公室的人。\
手指关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在野外挖化石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