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让下水最多的几个人把腿泡进去。\
刺五加根和柴胡都能祛风散寒,在没有正经药材的荒原上,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管用的土办法。\
赵慧兰从菜地那边跑过来帮忙烧火。\
田小雨负责把煮好的药汤一碗碗端进堂屋。\
李长明被灌了大半碗深褐色的刺五加汤,苦得整张脸皱成一团,但咕咚咚全喝了下去。\
药劲上来之后,李长明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屋角,两个铁皮桶里泡著一条条肿胀的腿。\
热气蒸腾,药味弥漫了整间屋子。\
矮壮老兵呲著牙,脚趾在滚烫的药水里蜷缩著,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但硬是一声没吭。\
关山河从外面走进来,看了一圈。\
他自己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两条胳膊酸得抬不起来,但好歹没倒下。\
“多少人起不来?”\
王振国手里拿著纸在角落数人头,回头说了个数。\
“发烧的八个,关节肿痛严重走不了路的六个,有交叉的。”\
“总共十二个人今天干不了重活。”\
“剩下的呢?”\
关山河沉默了几秒。\
“能动。”\
“但状态也就五六成。”\
然后王振国看向门口站著的江朝阳。\
江朝阳没说话——不是不想说,是有点说不出来。\
他从兜里摸出一截铅笔头和一张皱巴巴的纸,在膝盖上写了几行字递过去。\
王振国接过来看。\
“老关,你们今天全体休整一天。”\
“我带著这群没问题的年轻人,上午去河道两岸收拾被冲出来的鱼获和浮木。”\
“下午在入江口码头位置平整地面,立系缆桩。”\
“病号就不动,喝药吃饱睡觉,一定休息好。”\
“朝阳,你也歇歇吧!”\
王振国说完之后,走到院子中间,冲著各屋喊了一嗓子。\
“听著!”\
“今天上午不下水!能走动的跟我去收拾河滩!”\
“早上我去看了一眼,不少鱼呢,不能浪费了都得捡回来。”\
“病号给我老实待著,熬的药,一滴不许剩!”\
院子里陆续有人从屋子里走出来。\
不过这次出来的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垦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