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大家辛苦了,战果也足够丰硕,回去正好让食堂给大家加下餐。”\
随著他一声令下,河滩上立刻忙碌起来。汉子们纷纷从水里爬上来,用干草随便擦了擦腿上的泥水,套上破棉袄。\
回去的队伍比来时要臃肿得多。\
十七个汉子,几乎没有空手的。\
有人肩膀上扛著粗大的木棍,两头挑著沉甸甸的背篓。\
有人胸前的帆布口袋鼓鼓囊囊,里面装满了垫著干草的野鸭蛋。\
还有人用脱下来的单褂兜著满满一包刺嫩芽和野木耳。\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一种踏实的兴奋,眉飞色舞地互相交流著自己摸鱼的经验。\
那种充实感,将前阵子在七连驻地挨饿受冻的阴霾,几乎瞬间就扫荡得一干二净。\
李长明走在江朝阳身边,背上背著一个沉重的大麻袋。\
他特意点了三个平时最稳重的七连老兵,用几根粗木棍扎了个简易的抬架,将那根枕著干草的猛犸象牙稳稳当当地抬在中间。\
一行人迎著落日的余晖,浩浩荡荡地往六连驻地走去。\
……\
此时的六连驻地院内,同样是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关山河赤著两条结实的胳膊,裤腿卷到膝盖,大腿上全是黄泥斑点。\
他正指挥著几名队员,把最后几块在坡脚下打好的黄泥坯子码放到背风向阳的墙根下晾晒。\
整整齐齐的泥坯方阵,透著一种即将起窑建房的生机。\
另一头,王振国坐在几只大竹筐旁边,手里拿著一根削尖的木棍,正一点点剔除葛根表面附著的顽固泥块。\
今天他带人去西南方向,挖了足足三大筐葛根。\
虽然这玩意处理起来费事,要砸碎、洗浆、沉淀,但出粉率还算可观,收拾好之后,能在连队的口粮告急时顶大用。\
王振国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腰眼,抬头看了看院门方向。\
“老关,这天都快黑了,河道那边怎么还没动静?”\
王振国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别是老李那帮人干活太猛,第一天就给水里泡出个好歹来吧?”\
关山河把手里的泥刮刀往水桶里一扔,甩了甩手上的泥水。\
“那帮小子饿狠了,好不容易有顿饱饭吃,干活还能不卖力?”\
关山河走到水缸边舀了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