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的脸,此刻透著前所未有的严肃。\
江朝阳摇了摇头。\
他也有点奇怪,因为他觉得按照指导员的性格,正常要么骂一顿,让他写检查。\
但今天确实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王振国缓过那股气,抬头盯著江朝阳。\
“你小子脑子活,见识广,连里遇到难处,你总能找出破局的办法。”\
“这是你的本事。”\
“不管是搞渔网冬捕,还是建新屋,又或者是这次去林子里打熊找黄精,我跟老关都认你的能耐。”\
王振国看著远处那些好奇朝他们俩人望的其他队员,声音压得很低。\
但后面每一个字说得很重。\
“你今天去七连,为了把那十几号壮劳力带回来,当场画了个跨区调粮的水路大饼。”\
“我知道你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咱们六连,甚至是为了这片前线垦区。”\
王振国深吸了一口气。\
“你觉得你赢了?”\
“你觉得你办成了一件别人办不成的大事?”\
江朝阳脊背微微挺直。\
其实在回来的路上,他确实有过一点自得。\
能在不动声色间拿捏住七连那个认死理的赵指导员,这绝对算是一场漂亮的心理战。\
“但你知道,在外人眼里你这叫什么?”\
王振国盯著他的眼睛。\
“这叫越级越权,这叫先斩后奏!”\
“如果是在部队,你这是要被当场处分的。”\
“你不是六连的主官。”\
“这种涉及到两个连队甚至跨农垦区的大决策,在没有跟我和老关通气、没有得到团部首肯的情况下,你直接给人家画了这么大一个饼出来。”\
旁边的关山河平时最护犊子,这时候走过来。\
今天却也反常地没有出声打圆场。\
他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看著地头被翻开的黑土,像块生铁一样沉默著。\
直到王振国说完,他才偏过头,看了江朝阳一眼。\
“朝阳,老王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要压你。”\
关山河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小子很聪明,有本事,学东西也快,脑子里知识也很多。”\
“这都是你的长处。”\
“但你也是个顺毛驴,胆子大得没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