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队长你们来了?路上还顺利吧。”\
“中午,大壮他们几个把木板铺好了,先带大家去屋里安顿一下,咱们饭得等一会儿才能熟呢!”\
一个扎著两条辫子的姑娘从堂屋里走出来,手里端著个木盆,看到江朝阳之后立马说道。\
“没事,不著急,等会儿安顿好,我去帮你们。”\
“嘿嘿
,队长我们哪敢用你啊!晚秋不得找我麻烦?你还是歇著吧!”\
说完一溜烟端著盆跑了。\
江朝阳见状也只能笑著摇了摇头,转过头看向有些发愣的其他人。\
“李连长,走吧!”\
“我先带你们去屋里,咱们把行李安顿下。”\
李长明点点头。\
“一个个都别傻愣著,都把脚步放轻点,别给人家踩乱了。”\
一群人进了屋子。\
屋里比从窗外看更宽敞。\
房梁是松木的,刨得不算光滑,但粗壮结实,主要是上面挂著一排排熏得金红色的鱼干,散发著松木和油脂混合的焦香。\
每天起床路过时抬头看一眼,就能给大家伙一种食物充足且心安的感觉。\
每间屋子的两侧,各一条木板通铺,中间留著过道。\
靠南墙那条通铺上已经有铺盖了,迭得很方正。\
靠北墙新加的这条也铺好了乌拉草垫子。\
江朝阳指了指对面的大通铺。\
“我们这住的条件可能简陋一点,就只有木板搭的床板了。”\
“大家挤一挤,目前就只能这样了。”\
李长明瞬间回过神。\
“这要是都简陋,我们那边的帐篷就没法过了。”\
“这比我们仓库都要好。”\
江朝阳笑著道。\
“那行,李连长,你们歇一歇,饭还得有一会儿呢!”\
在江朝阳走出屋子之后。\
七连的队员们,放下铺盖卷的时候,立刻忍不住用手压在乌拉草上,干燥、松软、还带著日晒过后残余的温热。\
不少人把手抽回来,低头看了两秒钟自己的手掌。\
手指关节粗大,虎口全是老茧,指缝里嵌著洗不掉的泥。\
这双手从进北大荒到现在,除了刨土就是砍柴。\
从来没人觉得这双手能跟“舒服”两个字挨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