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的余晖顺著向阳坡一路往下淌,把连绵的黑土田垄染上了一层暗红色。\
六连的前线高岗地。\
程垦双手死死压著铁犁的扶手,额头上的汗珠子顺著下巴砸进泥里。\
直到今天最后一道垄沟被翻开,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甩了甩发酸的膀子。\
关山河走过来,拍了拍牛背上的泥。\
“老程,你们这边也差不多了吧!”\
“这片地明天再来个收尾,咱们这二百八十亩的底子就算彻底敲定了。”\
“后面就等著下种了。”\
程垦也把犁提起来,卸掉上面的泥土。\
“是啊!最累的阶段总算快要完活了,后面播种总是要轻松一些。”\
“也不知道朝阳回来没有。”\
“如果没啥收获,连长我觉得咱们可以多分几个人,不行我带人一起进林子看看。”\
“这时候冬眠结束,老林子猎物肯定多。”\
这时候恰好王振国走过来,瞪了程垦一眼。\
“进个屁进。”\
“好好地日子不想过,一天天就想著拿命去冒险是吧!”\
“春天的林子是那么好进的?”\
“你当猛兽毒虫都是死的,会一个个伸著脖子等著你砍吗!”\
“我告诉你,除非连里到了不得已的地步,不然绝对不允许进林子。”\
王振国很清楚,春天的林子里危险丝毫不比冬天少。\
甚至比冬天更多。\
而且春天各种不认识的毒虫或者毒蛇,指不定从哪冒出来悄咪咪给你一下。\
关山河听到这话,也直接附和地说道。\
“我也赞成指导员的意见。”\
“别一个个觉得手里拿把枪就无所不能了,就算你打得再准。”\
“进了山,你还能知道那颗树上,或者草丛里有毒蛇?”\
“等突然钻出来给你一口,你能反应过来?”\
听到两个领导都这么说,程垦顿时缩了缩脖子。\
“不进就不进。”\
“不过他们俩人这么晚都没回来,老常是不是带著朝阳钻林子了啊!”\
“他敢!”\
关山河把眼一瞪。\
“常满仓要是敢带著朝阳钻林子,就算猎了头野猪回来,老子也要扒他三层皮。”\
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