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都是一年年积攒下来的。\
“我的天爷……”\
常满仓瞪大了眼睛,粗糙的手指在地里又刨出几个比拳头还大的黄精块茎,沉甸甸的。\
“这得有多少?一亩地怕是能挖出大几百斤根子来!”\
“不光能当粮,这玩意还能补气血。”\
江朝阳攥著那截黄精,脑子里飞速盘算著。\
“混进苞米面里贴饼子,淀粉含量足够撑起大伙干重体力活的消耗。”\
常满仓一拍大腿,激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红。\
“连长和指导员在家快把头发都愁白了,这下好了!咱们赶紧动手,今天带出来的两个麻袋全给它装满。”\
“等明天,俺带老程他们赶著板车来,咱把这片地都给他犁了!”\
连日来压在头顶的断粮阴霾,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开了一条口子。\
两人迅速放下背上的空麻袋,常满仓甚至连柴刀都觉得碍事,直接双手插进松软的黑土里开刨。\
就在这时。\
“吭——哧!”\
后方突然传来一声焦躁的嘶鸣。\
江朝阳挖土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是红星的声音。\
军马比普通的牲口敏锐得多。\
此时的红星正不断倒退著脚步,蹄铁焦躁地刨击著地面,马头高高昂起,朝著林子更深处打著响亮的响鼻,巨大的瞳孔里透著明显的惊恐。\
拴在另一边的棕马反应更烈,已经开始用力挣扎缰绳,如果不是常满仓打的是活结留了余地,这会儿马脖子都得勒断。\
常满仓脸上的狂喜瞬间收敛。\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趴倒在地,耳朵紧紧贴著落叶层。\
老兵在战场上练就的本能,让他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江朝阳没说话,反手握住柴刀的刀柄,慢慢站直了身子。\
风向在变。\
原本是从他们背后吹向林子深处,这会儿却转了向,一股从林子深处刮来的山风,穿过树干的缝隙扑在两人脸上。\
风里带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常满仓从地上弹了起来,一把扯住江朝阳的袖子,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有牲口。”\
两人循著味道传来的方向,透过交错的树干望去。\
距离他们大约七八十米外,是一片更加茂密的灌木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