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衬得更加干净。\
“绑腿带检查了没有?进林子走烂泥地,裤腿不扎紧,蚂蟥钻进去你都不知道。”\
“检查了。”\
“火柴带够了没?”\
“带了两盒,还有一块火镰。”\
苏晚秋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再叮嘱什么。\
但最终只是低下头,重新捡起刀子刮鱼。\
“那行,你去吧。”\
江朝阳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昨天晚上还大大咧咧地喊著“等你熟了告诉我”,今天就缩回去了,问的全是绑腿带和火柴。\
他没戳破,也走到盆边蹲下,伸手拎起一条冻鱼放到案板上。\
“我帮你刮完这批再走。”\
苏晚秋的手顿了一下。\
“不用。”\
“反正闲著也是闲著,帮你们一起弄完。”\
两个人就这么并排蹲著,一人一条鱼,刮鳞的声音在午后的阳光里细细碎碎地响著。\
田小雨抱著一桶鱼内脏从后面走过来,看到这一幕,脚步放慢了。\
她张了张嘴,又默默绕了过去。\
有些画面不需要打趣。\
那份没有说透的牵挂,就这么被两人妥帖地收进了忙碌的动作里。\
搭架子,上鱼,盖湿树枝。\
一套流程在几人的配合下严丝合缝地完成。\
等到傍晚,第一个熏鱼坑已经开始往外冒出带有松香的白烟,熏制工作正式步入正轨。\
第二天。\
天还没亮透,高坡上的灶台就冒起了炊烟。\
昨夜熏鱼坑彻夜未熄。\
换班休息后。\
苏晚秋也比往常早起了半个时辰。\
灶膛里的火烧得很旺,铁锅里贴著六个比平时大了一圈的苞米面饼子,锅底炖著半锅浓稠的鱼骨汤。\
等江朝阳从男寝出来的时候,两个粗布口袋已经摆在了堂屋的长桌上。\
一袋装著烙好的干粮饼子,硬邦邦的不容易坏。\
另一袋里是几块烘干的鱼肉干,还有两个煮熟的土豆。\
苏晚秋正往一个军用水壶里灌刚烧开的热水。\
“路上喝热的,别喝生水。”\
她把水壶塞进江朝阳手里,没有多余的话。\
江朝阳接过来,挂在肩膀上。\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