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过来,准备在智力明显不如自己的孙大壮面前,好好显摆一下自己的抹墙技术。\
“吧唧”一声脆响。\
一坨黏腻的烂泥精准无误地拍在了顾晓光的侧脸上,糊住了他半只眼睛。\
顾晓光人都傻了。\
场地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孙大壮!我他妈的跟你拚了!”\
对于很注意自己这个未来干部形象的顾晓光来说,他几乎很少爆粗口。\
可现在也憋不住了。\
他不就想著过来展示一下糊墙技术吗?\
怎么还上来就挨了当头一棒?\
他直接叫了一声,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气急败坏地从盆里抓起一块烂泥,张牙舞爪地朝著孙大壮扑了过去。\
“晓光,俺不是故意的!你别拿泥糊俺!”\
“真的!俺真不是故意的。”\
“晓光干部,你放过俺。”\
孙大壮一边憨笑著求饶,一边仗著体格壮实,在泥地里灵活地躲闪。\
两人在尚未完工的场地里上演了一出泥巴追逐战,滑稽的模样惹得周围所有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大笑声。\
就连一向稳重的常满仓都笑得直不起腰。\
江朝阳手里举著一把沾满草筋的黄泥,看著眼前这充满勃勃生机的景象,嘴角忍不住上扬。\
不过他还是大声笑著制止。\
“行了!你们俩别糟蹋好不容易和出来的泥巴!”\
“总共没多少呢!”\
“等这墙干了,屋子盖好了,有你们慢慢哄腾的,赶紧过来干活!”\
在欢快的笑骂声中,黄泥一层层覆盖住柳条,厚实的墙体一点点被填满。\
晚霞褪去,夜色彻底降临,荒原上的风开始重新变得凛冽刺骨。\
关山河、王振国带著大部队,拖著疲惫不堪的身躯,踩著深一脚浅一脚的烂泥从高岗地收工回来。\
每个人肩膀上都带著勒痕,年轻队员中,很多人手上多了一些水泡,身上散发著汗酸和焦糊味。\
原本大部队习惯性地准备拖著步子走向低洼处的地窝子。\
但走在最前面的程垦突然停住了脚步,瞪大了眼睛看著高坡的方向。\
没有阴暗潮湿的地窝子。\
迎面是一堆熊熊燃烧的巨大篝火,空气中弥漫著大酱炖鱼的浓烈香气,在冷风中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