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像个下来视察工作的基层干部。\
“大壮啊,这拉犁可是门学问。”\
顾晓光学著江朝阳平时说话的调子,拉长了声音,摇头晃脑地在后面指点江山。\
“你看看这土,多酥!为什么酥?”\
“物理学懂不?热胀冷缩不对,是水结成冰,体积膨胀!这叫什么?这叫冰劈!这叫大自然的伟力!”\
顾晓光甚至空出一只手,在半空中虚虚地画了个大圈。\
“大壮,干活不能死用力。”\
“知识,这就叫知识的力量!”\
孙大壮在前面闷头走著,听到这话,粗壮的脖子扭了过来。\
他那张憨厚的黑脸上没有半分佩服,反而毫不留情地揭了老底。\
“晓光,你就别在俺面前吹了,都吹了几遍了,再说这不是朝阳想的吗?”\
顾晓光直接争辩道。\
“我那叫战术执行!没有我在后面精准浇水统筹配合,这水能自己流地里去吗?”\
“所以大部分都是我干的活。”\
孙大壮撇了撇嘴,声音响亮。\
“俺才不信呢!俺记得刚来的时候上山看柈子,就你第一个一屁股坐地上,说要活活累死在这荒原上的?”\
“那时候你嗓门比老黄牛叫得都惨呢!”\
顾晓光的脸猛地一红,被踩了痛脚,立马跳脚解释起来。\
“你都说了那是以前了?”\
“我那时候是不适应,我现在这是适应了。”\
“再说,哪有人老记以前的事?”\
“你就没有干不动活的时候?”\
孙大壮摇了摇头。\
“那俺没有,俺从小就开始给家里挑水浇地了。”\
顾晓光听到这话,只能梗著脖子反驳。\
“那你也不能说,以后我要是当了干部,这事让人听到多影响我形象!”\
正在两人拌嘴的时候,马车的轱辘声在田埂边停下。\
顾晓光一转头,看到江朝阳和常满仓坐在车上,立马收起了那副干部做派,屁颠屁颠地跑到田边。\
“队长!你们这是去哪啊?怎么把车都赶出来了?”\
“去拉点黄泥。”\
江朝阳坐在车辕上,指了指远处的土沟。\
“地窝子返浆没法住人了,要在高坡那边重新起一排新房子,干打垒的笆篱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