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却温暖如春。\
一股极其浓郁的菌菇鲜香混合著湿润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江朝阳走进来,熟练地走到最底层的一个角落。\
这里放著十几块已经被掏空了营养的废旧菌砖。\
这是从供销社买回来的第一批,后来他们扩大规模,又自己锯了不少锯末,然后移栽了不少菌种。\
这些废弃的菌砖,颜色发暗,原本坚固的砖体,现在一捏就碎,像极了干瘪的烂海绵。\
江朝阳拿起一块,用手轻轻一掰。\
果然,原本刺手的锯末和玉米芯渣,此刻捏在手里,居然有一种奇妙的酥软感。\
就像是发酵过头的糠麸。\
“指导员你看。”\
江朝阳把碎渣递到王振国面前。\
“菌丝已经把它全掏空了。”\
“现在它不仅软,还带著一股特殊的酒糟香味,这种味道对牲口来说,甚至是有强烈诱惑力的。”\
王振国谨慎地凑过去闻了闻。\
确实。\
没有木头的干涩味,反而有一股微酸、醇厚的香味。\
他吞了口唾沫。\
“那你怎么去掉里面的石灰呢!就是你说的那个怎么脱碱?”\
江朝阳直接用麻袋装了两大块废菌砖,轻松地扛在肩上。\
“咱们回去,找个大木盆。”\
“把菌砖彻底捏碎,倒进去。”\
两人刚出去,就看到迎面走来的关山河。\
“诶,咋刚进去就要出来呢!”\
“我还没看到呢!”\
王振国没好气地摆摆手。\
“去去去,带著你的人快点挖土去!”\
“饲料的事,跟你有个屁关系。”\
说完又跟江朝阳一起往连部走去。\
只剩下关山河一个人,强忍著心里的痒痒,一个人闷头朝著干活的地方走去。\
嘴里还在不停地嘀咕。\
“哼,老王,以后别让我抓住机会。”\
“不然我得吊足你的胃口。”\
这边两人回到连部旁边的杂物棚。\
江朝阳找来一个平时用来洗衣服的大号木盆。\
他把废菌砖掰成核桃大小的碎块。\
“指导员,去碱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水洗。”\
江朝阳提来一桶用来化冻